“对不起龙侯爷为了溪儿,我别无选择。”
林远心中悲鸣,面上却猛地换上一副读书人特有的清高与狂傲,故意高声道:
“沐猴而冠!一介武夫也妄想染指圣人文章?若是让你这种人登堂入室,简直是污了我辈读书人的眼!”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内力,刚好让周围的考生和考官听得清清楚楚。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龙晨的反应。
龙晨脚步微顿,侧过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穿过人群,与林远那双充满血丝、实则绝望的眼睛在空中碰撞。
那眼神中没有林远预想的暴怒,只有一种仿佛看穿了一切戏码的深邃与怜悯。
龙晨收回目光,没有只言片语,只是在心中冷笑。
戏台已搭好,角儿也到齐了。
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演死谁。
“当——”
贡院内,一声悠长的钟鸣响彻长空。
龙门,开了。
沉重的朱红大门缓缓开启,如同巨兽张开了大口,吞噬着这群梦想一朝成名的学子,也即将吞噬那所有的阴谋与罪恶。
龙晨走进号舍。
这是皇帝特批的“天字一号”号舍,位于高台之上,万众瞩目。
也是最绝的死地。
他走进隔间,桌上早已整齐地摆放着官府提供的笔、墨、纸、砚,还有一根崭新的红烛。
龙晨坐下,目光在那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狼毫笔和那根红烛上,停留了一瞬。
嘴角,微微上扬。
他借着整理衣袍的动作,藏在断臂绷带下的手指轻轻一动。
那支特制的“脆心笔”瞬间滑入袖中,取而代之的,是李清歌给他准备的那支竹杆笔。
动作快若鬼魅,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竟无人察觉。
他闭上眼,静静地等待着。
他在等考题,也在等那个藏在幕后的影子,对他露出獠牙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