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前脚一走,后脚消息就传进了老夫人耳里。再一听,却成蹊不仅没来半闲堂给她个解释,竞然径直就入了绛珠轩。老夫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原是等着却成蹊出了绛珠轩来她这儿给她个解释,却不料那不肖子孙竞然仅仅遣了个下人来信,说是商姑娘功课落得多,要在府中学习。
老夫人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两眼一昏。这却成蹊打得是什么主意!她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吗?!却商净了面,重新挑选了一套鹅黄色的衣裙换上,臂间搭着绿色的披帛,整个人娉娉婷婷,肌肤如出水芙蓉般细嫩。她走出房间,却成蹊还没有离开,就坐在围榻边饮茶。听着动静抬眼过去,看了一眼却商,继而站起身,朝着院外走。却商接过春杏抱过来的还没有完成的课业,窝窝囊囊地跟在兄长的后面。路上,却商询问,“哥哥不是奉旨入帘?怎么还在府中?”眼见却成蹊觑了她一眼,却商连忙道,“我只是问问,好奇罢了,不是要心里估摸着好躲着哥哥出去玩。”
“商商原来也知道自己心里打着那些算盘瞒着哥哥不好,那怎么还总是明知故犯?”
却商像鹌鹑一样耷拉了脑袋,却成蹊这张嘴还真是不饶人,自己问个话居然还叫他逮着了机会教育上自己了。
却商决定自己还是做个哑巴的好。
却成蹊也并不是每一日都待在侯府,进来他事忙,总有照看不到却商的时候。
上一次的事情算是一个警告,老夫人短时间内并不敢叫却商出去相看。事情便一再搁置下去。
总归几日以后他便要进贡院批阅墨卷,皆时一旦锁院,却成蹊便要在里面少说也要待上二三十来天。<1
因而老夫人并不急在这一时。
却商每一日依旧要去听潮院温习功课,偶尔是等不到却成蹊下值回来的。便在听潮院内用了晚膳以后再回到绛珠轩。等却成蹊入了贡院,却商便不用再来听潮院了。日子一来二去,又到了却商需要去澜山书院上学的时候。却成蹊连轴转了大半个月,才总算空闲送却商去上学。却商觉得这样太麻烦却成蹊了。
于是摆摆手,“哥哥,我可以自己去书院的。”大半个月没怎么见,却成蹊清减了许多,眼下青色明显。却成蹊不当回事,耷拉着眼皮靠在软枕上,少见的倦色,“你安静些,哥哥也能休息一会儿。”
却商闭了嘴,不再说话。
“你坐过来。”
却商听话地朝着却成蹊挪了挪。
却成蹊头搭在她肩上,声音从她耳畔传来,有些瓮声瓮气的,“商商最近乖不乖?”
却商连忙点头,“我哪里也没去,在听潮院好生学习呢。哥哥若是不信,可以问长青。”
却成蹊“嗯"了一声,像是信了。
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却商慢慢低头,害怕动作太大吵醒了却成蹊。她不敢随意动作,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好让却成蹊睡得舒适些。马车行了一会儿,脖子间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痒痒的,是却成蹊笑了。“难受就不用强撑。”
“哥哥没睡着?”
“你这般僵硬,我如何睡?”
却商脸有些红,她动了动,朝着后面的软枕上靠,刚想要开口叫哥哥也动一动。却成蹊便双手环过她的腰身,将她按进了怀里,下颌支在她颈间,两个人的力对消,都得到了相对靠着舒服的姿势。“就这样,别动。“却成蹊似困得紧了,嗓音也有些倦哑,不给却商胡乱动作的机会。
却商只好手顺势搭在却成蹊腰间,下颌也落下靠在哥哥肩上。呼吸里是却成蹊身上的冷香,像哥哥这个人一样,干净,清冽。却商早起迷迷糊糊有些重重的脑袋也瞬间轻盈了不少。她眯了眯眼,寻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靠着,像只慵懒的猫儿。到了书院,却商下了车,跟却成蹊道别,他的马车便调转方向去了皇宫。如今的天色亮得愈发早了,书院东边升起的日头也红通通地染了温度,落在却商早起多加的一层轻纱外衣上也不由热了。却商朝着知微堂而去,想着,等午时,太阳完全升起来时定然是要脱下一件的。
低头行走间没有注意到前面站了一个人,差点撞上来人,好在却商躲避及时。
“对不住。"却商抬头抱歉道。
沈子墨低垂着眼看着她,没因为她的动作往后退,就这样一动不动站在她身前,像只雕塑。
却商有些莫名,“沈子墨?你站在路中间干什么呢?”“阿商,却大人送你来书院的?"沈子墨盯着她,幽幽地询问。这一条路上,少有人来往,因距离知微堂有些微远了,没人想要绕远路。却商却想着路上可以多磨蹭一点时间,故而常走。小径延伸向竹林深处,竹影摇晃,日头还未完全照射到这处,沈子墨此刻一袭蓝布澜衫矗立在路中间,沉着脸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阴冷。<1却商点了点头,将他全身看了一限,“怎么了?”“阿商,前些日子你没参加陆家的宴会。”他提到。“是啊。”
“为什么?”
“沈子墨,你怎么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却商觉得他很奇怪,“你是春闱发挥得不好吗?眼下不是还没有出结果吗?你不用如此。”
却商还想着安慰。
沈子墨只是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