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摇头苦笑:“我哪儿劝得了他,娘的话他都不听。”
李飞羽从中嗅到特殊气息,瞥眼看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有。”秦氏惊觉失言,迅速摇头不再开口。
巽辰也换好衣服,秦氏道:“你们的衣服就放这儿吧,明儿等雨停了,我洗出来晾干。”
李飞羽向秦氏道了谢,与巽辰一块儿退出房间。
“我哥和嫂嫂好像有事儿瞒着我。”李飞羽紧锁眉头,那只独眼眼神忧虑。
巽辰自然也觉察异样,遂向李飞羽提议:“要不去问问你娘?”
李飞羽想了想,摇头道:“还是算了,我再去打听显得太刻意,娘向来偏疼哥哥,我虽是这个家的女儿,如今却好像一个外人。”
“人和人的关系就是一段又一段的缘分,朋友如是,亲人也如是。”巽辰宽慰她,“我们得学会活在缘分里,任何关系,都不必执着,放下执着,内心才能获得解脱。”
李飞羽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仙姑所言甚是。”
二人回到主屋,不再继续交谈。
第二天,屋外雨停了。
吴伯大清早就出发去县里请人制棺。
跟随吴伯一块儿回来的,除了运送凶肆的伙计,还有几个不速之客。
这几个人大大咧咧走进院门,惊动了屋里的李飞义。
巽辰和李飞羽对视一眼,也跟到屋外查看情况。
为首是个身高两米的肌肉猛男,脸上刀疤纵横,吊着一双四白眼,光瞧面相就知道不是好说话的角色。
“虎哥!”李飞义一口喊出来人身份,陪起笑脸,“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被唤虎哥的男人瞥眼院中老少,瓮声瓮气地开口:“听说老里长病死了,我来吊唁!”
李飞义脸上笑容很不自然:“我爹尸身还没入殓……”
没让他把话说完,那虎哥右手边小弟尖声大叫:“怎么,你是想说我们虎哥不该现在来?”
“哪里哪里!”李飞义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赶紧赔罪找补,“这是哪里话呢,虎哥什么时候来都是对的!”
虎哥那双吊稍的小眼睛落在门边李飞羽身上,随后他眯了眯眼,嘴角勾起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李飞羽忽然感觉一阵恶寒。
但那虎哥没向她搭话,扭头又对李飞义道:“我凑巧路过你们家宅院,今儿时机不对我就改天再来,李家兄弟,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李飞义脸色煞白,额间冷汗涔涔:“是是,我不会忘的,虎哥你放心!”
虎哥得了他这句话,又扫李飞羽一眼,期间目光还在巽辰身上短暂停留,而后招呼他的小弟:“走,回去。”
三个人来去如风,待他们离开李家宅院,背影一点一点远去,李飞义忽的沉下脸。
李飞羽问他:“大哥,你答应了他什么事儿?”
李飞义阴沉的脸色转瞬即逝,如书页般迅速翻过,好像从不存在。
听得李飞羽此言,他再度扬起温和笑脸,恢复了从容有度的面孔:“一点小事,不劳妹妹操心,你们回房间去吧。”
刚才人前点头哈腰,这会儿脾气倒是强硬,同李飞羽说话竟然命令的语气。
而他说完便不再理会李飞羽,快步走向吴伯,清点丧葬入殓以及准备灵堂所需准备的东西。
这时,巽辰开口道:“飞羽姐姐,令尊下葬需要看地作法,我得准备一些东西,要去一趟县城。”
李飞羽回神,与巽辰对视,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于是她回答巽辰:“仙姑路上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