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
“你紧张了?”迟漾能看出他眼底划过抹惊慌,显然是紧张了。
边聿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迟漾已经转身拉开了舞团的玻璃门,快步走了进去。
“漾漾……”他在身后叫了她一声,声音急促。
迟漾没有回头,她走进大厅,穿过走廊推开更衣室的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胸口闷得发疼,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她伸手把它摘了下来,攥在手心里。
金属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带着一点微凉的痛。
她在更衣室里待了很久,久到手机震了好几次她才拿起来看。
边聿珩打了三个电话,发了四条消息。
四条消息全都是在解释,但她却看不进去,也不想看。
她生气的不是他衣领上有口红印。
她气的是他为什么不能在她问第一句的时候就告诉她这些,为什么总要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才着急。
更衣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很是急促。
“漾漾。”
迟漾没有应。
门外的声音停了片刻,然后他低低地又说了一句:“我没骗你。”
迟漾攥着那枚戒指站在门后,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和他对峙。
她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在气什么,可那口气就是堵着下不去,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戒指,银色的素圈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了。
她把它放进口袋里,没有戴回去,然后拉开门。
边聿珩站在门外,大衣领口那片红色已经被他擦掉了,但痕迹还在,比刚才淡了一些,残留着一层浅粉色的印子。
他看到她开门,目光立刻落在她脸上,然后迅速下移落到她垂在身侧的手上。
迟漾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边聿珩,你跟我解释的时候总是慢一步。”
“我没有说不信你,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要等到我转身了才说。你知不知道一个人转身的次数多了,就不想再回头了?”
边聿珩看着她,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快速滑过又沉了下去。
“那你要我怎么做?”他问。
迟漾看着他,没有说话。
走廊尽头传来缇娜的声音,从排练厅那边远远飘过来:“漾?还没走?”
迟漾别过脸,绕过边聿珩的身边往外走。
她走了两步,手腕被他攥住。
力道不重,但握得很稳。
迟漾停下来,没有回头。
“漾漾。”他声音哑得厉害,“我做什么你才会回头?”
迟漾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我不知道。”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没有用力,他松得也很轻。
她走出舞团大门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别墅的地址。
车子驶出剧院门口的时候她透过车窗看到边聿珩站在舞团大门外的台阶上,手里拎着她放在台阶上的那袋核桃酥,低着头站在路灯下面,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没有叫他上车。
车子拐过路口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还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那天晚上迟漾回到别墅之后把那枚戒指放回了深蓝色的绒布盒子里,盖上盖子,放进了床头柜最里面那层抽屉。
抽屉里已经躺了很多东西:一对翡翠镯子,几张叠好的便签,还有一只白色信封。
她没有再打开。
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手机亮了,是边聿珩发来的最后两条消息。
【核桃酥我放厨房了,还热着。】
【我先住酒店,明天回公司有点事要处理。你冷静下来想谈的时候告诉我。】
迟漾看着那几行字,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关了灯,躺进被子里。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白色光带。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套上还有他留下的那种极淡的檀木香,和那杯他每次都会放在床头的水一样,是他走之前准备好的。
她知道他在等她回头,可她不知道回头之后看到的是同一个人,还是另一个她认不出来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