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信你,可能总能牵住我的情绪。
——迟漾
12
边聿珩说等,迟漾就真的等了。
竖日她没有发消息,他也没有发。
两天后的中午他发了一张江城的照片,江边写字楼的落地窗,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一条蜿蜒的江,配字只有两个字:“阴天。”
迟漾回了一个太阳的表情。
对话框重新安静下去。
竖日,她排练结束走出舞团大门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路虎,车牌不是北宁的,车身还沾着泥点,像是刚从高速下来。
她脚步慢了半拍。
副驾车门从里面推开,边聿珩穿着一件黑色大衣下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眉眼间还带着长途奔波的倦意。
他手里没拿行李,倒是拎着一只很小的纸袋,印着她没见过的江城的糕点铺名字。
他先看了一眼她的脸,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往下落,停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停在她无名指上那圈银色的光。
他看了很久。
迟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那只手背到身后去,语气故作平静:“你不是说要两三天?”
“提前收完尾了。”边聿珩把纸袋递过来,“路过一家店,听说他家的核桃酥不错。”
迟漾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时发现他手背皮肤冰凉,大概是站在风里等了一会儿了。
她拆开纸袋看了一眼,核桃酥码得整齐,边缘还有些温热。
“你什么时候到的?”
“四十分钟前。”
他说完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又落在她无名指上,这次没有再收回去,“什么时候戴上的?”
迟漾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银色素圈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她顿了一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小事:“前天晚上。”
边聿珩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
迟漾站在台阶上,他站在台阶下,两个人隔着大约两级台阶的高度差。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清晰的阴影。
“还有事吗?”迟漾问。
边聿珩看着她,目光极深地落在她脸上:“有。”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和她同一级台阶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被压缩到只剩不到半个手臂。
迟漾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后背抵上了舞团大门的玻璃门,发出一声闷响。
边聿珩没有继续靠近,只是垂眸看着她:“你那天晚上说的那句话,我想了很久。”
迟漾心脏跳得快了一些,但面上没有露怯:“哪句?”
“你说希望我走之前当面跟你说。”他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夜风盖过去,“我回来就是想当面跟你说。”
“说什么?”
边聿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做什么又克制住了,沉默了几秒之后,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先上车,外面冷。”
迟漾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落在他偏过去的侧脸上,忽然注意到他大衣领口有一点红色的痕迹,像是口红印,不是很明显,但在深黑色面料上格外扎眼。
她的视线定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边聿珩察觉到她的目光没有跟上,转回来看着她,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片红色,指尖染上一层极淡的脂粉颜色。
迟漾看着他的手,声音平得:“哪来的?”
边聿珩看了她一眼,他低头将那片痕迹捻了两下,动作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晚宴上有人喝多了,扶了一把蹭到的。”
迟漾看着他那副不紧不慢的解释态度,忽然想起三年前那通被陌生男人接起的电话,他说他信她,可他在那之后的三年里都没有再主动给她打过电话。
她从前不知道他在背后做过什么,可她知道他从来不解释。
“扶了一把能蹭到领口?”迟漾笑了一声,那笑只有嘴角动了动,眼底没有任何温度,“边聿珩,你以前不解释,现在解释得倒是挺自然的。”
边聿珩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生气,是一种她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复杂表情,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你不信我?”
迟漾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核桃酥纸袋,油纸已经被她攥得有些发皱。
她慢慢把纸袋放到旁边的台阶上,然后抬起头看他:“你电话里说只要我问,你都答。那我问你,那三年里你身边有没有别人?”
边聿珩看着她的眼睛,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
迟漾看着他,眼眶在夜风里慢慢泛红,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那你衣领上那个印子是哪儿来的?”
“我说了,晚宴上有人撞到我,扶了一把。”
“谁?”
边聿珩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江城合作方的女代表,姓周。”
“她喝多了踩空了一步,我扶了她胳膊,她撞到我身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