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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有耳 一条面包卷 2682 字 20小时前

那棵树不能砍。”她说。

“嗯,不砍。”边聿珩应了一声,目光收回来落在她脸上,嘴角带着一抹很浅的弧度,“留着。”

那天晚上迟漾上楼之前站在楼梯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手里拿着手机在翻什么,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侧脸的轮廓被光勾出一条柔和的线。

她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雪夜他蹲在玄关替她解开鞋带的样子,那时候的他只有十七岁,手指比现在细一些,动作也比现在快一些,但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从来没变过。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真正回到从前的那种亲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把那只绒布盒子重新打开把戒指戴上去。

她只知道他回来了,坐在她能看到的地方,不会再突然消失。

“晚安。”她说完这两个字转身上了楼。

身后传来边聿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嗯,晚安。”

那晚迟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很晚,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他说的那些话。

他们或许真的错过了什么,可想要解释清楚却要花好长时间。

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餐桌上放着早餐,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周三上午的会我调到下午了。

迟漾看着那行字,把便签叠好放进口袋里,然后走到茶几旁边,拿起那只深蓝色的绒布盒子打开。

她看着那枚银色的素圈安静地躺在绒布里,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她伸手把它拿出来,戴到无名指上,尺寸正好。

她没有摘下来。

她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雪,在早晨的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她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二楼卧室的窗户,窗帘还拉着,里面的人大概还没醒。

她弯了一下嘴角,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有一点冰凉的触感,但走着走着就暖了,像是被她的体温焐透了。

戒指戴到第三天的时候,迟漾开始习惯无名指上那一点微凉的重量。

她练舞的时候会摘下来放在窗台上,练完再重新戴回去,动作从最开始的犹豫变成了一种不经意的自然。

边聿珩没有问过她为什么突然戴上,但他每次目光扫过她手指的时候眼底会多一层很淡的亮色,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隙里渗出了光。

周四下午,迟漾排练结束从舞团出来的时候接到了边家老宅打来的电话,是边老爷子身边的管家张叔。

张叔在电话里说老爷子想她了,让她有空回去坐坐,末了又加了一句:“边聿珩那小子要是没事也一起回来。”

迟漾挂了电话之后给边聿珩发了条消息,那边秒回了一个好字。

她看着那个字在屏幕上亮了两秒,忽然觉得他现在回消息比以前快多了,几乎是她发过去几秒之内就能收到回复,像是手机一直拿在手里等着。

周五傍晚两个人一起回老宅。

边老爷子坐在主厅的罗汉床上,手里盘着一对核桃,见到迟漾进门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老爷子目光在她和边聿珩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迟漾的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素圈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细碎的光。

老爷子嘴角弯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很多。

饭桌上边母也在,边鸿宇和边鸿铭两兄弟难得都在家。

边鸿铭一如既往地话多,一边吃饭一边跟迟漾打听舞团的事,问她公演什么时候、有没有直播、能不能留两张票。

迟漾一一答了,边鸿铭转头就去跟边聿珩挤眼睛说:“三哥到时候坐第一排吧,给嫂子撑撑场面”。

边聿珩没有接话,但迟漾注意到他低头夹菜的时候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边母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目光在迟漾手上的戒指上停顿了几秒,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迟漾感觉到那道视线,抬起眼和边母对视了一下,边母放下茶杯,嘴角挂着那种一贯得体又疏淡的弧度,温声开口:“戒指戴上了?”

迟漾顿了一下,下意识转了一下无名指上的素圈,嗓音平静:“嗯。”

边母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转头去跟边鸿宇聊公司的事了。

那副不咸不淡的态度让迟漾心里微微紧了一下,但边聿珩在桌下悄悄碰了一下她的膝盖,那一下很轻,像是不经意的触碰,但迟漾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在告诉她他在旁边。

饭后迟漾去东苑那边看了一眼,她住了十五年的地方,现在偶尔会有人来打扫,但很多东西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她站在二楼自己那间卧室门口往里看,床头的兔子灯还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是半拉开的,外面那棵老槐树的枝丫伸到窗边,叶子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她走进去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手指摸了摸床头那只兔子灯,灯罩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是很多年前有一次她发脾气摔的。

那天她和边聿珩吵了一架,具体为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