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都是黑暗,那么证明黑暗是常态,光明可能会带来危险。那么,要不要去村长家住?如果他们住在这些看起来黑暗的、空无一人的房间,是不是会安全一些?
多个地方也多一条后路。
陈昊四处张望。
瑶瑶也靠近了孟晗一点,声音很轻,微微弱弱:“姐,我好像觉得不太对劲。”
一进入村子,瑶瑶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她从小就是个敏感的人,奶奶以前找过一个顶仙的婆子给她看命,说她阳气弱,容易撞东西。虽然这些年她没真正见过鬼,但总会碰上一些解释不了的事。比如,空无一人的寝室内梳子突然落地,或者自己的出租屋电视在半夜突然打开之类的事情。
她靠着这种敏锐的直觉,硬生生在前几个怪谈里活了下来。而现在,这种危险感,已经强烈到了极点。
瑶瑶下意识又往孟晗身边贴近了一点。
说实话,自己这个反应很奇怪。明明只是个新人,可孟晗身上的气场却异常稳定,只要靠近她,那种浑身发冷的恐惧感都会减弱许多。
孟晗侧眸。
瑶瑶忐忑:“姐,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嗯。”她也感受到了。
一道道视线藏在黑暗里,冰冷、粘稠,缓慢扫过他们的身体,像庙里落满灰尘的神像。明明一动不动,却始终在注视着活人。
孟晗笃定,他们没有在睡觉。
这样的黑暗中,最适合藏人了。
那些低矮逼仄的窗户后面,肯定正贴着一张张脸,在悄无声息地窥视他们这群外来者。像等猎物踏进陷阱的鬣狗,耐心、阴冷,又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兴奋。
猥琐。
孟晗快走两步,一把从七尾手里夺过手电筒。
啪!
手电筒灯光倏然对准身旁的房屋窗户!
“你——”
啪!
刺目的白光骤然亮起。
光柱猛地扫向旁边那栋漆黑的民宅!
村长脸色骤变,几乎是失声厉喝:“你做什么!”
黑漆漆的玻璃后登时出现了三个人影。
一男一女,中间抱着一个孩子,是一家三口。
他们一动不动,隔着黑暗观察着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动作,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瞳孔缩成黄豆大小,灰白的眼珠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死鱼眼。
“卧槽!”
陈昊头皮瞬间炸开,“真有人!”
张睿更是吓得声音都劈了:“他们一直在看我们?!”
没人回应。
因为下一秒,孟晗已经转动手腕。
手电筒的光从那扇窗户缓缓移开,扫向旁边另一栋房子。
那里,也有人。
再往前。
还有人。
一扇扇窗户后,全都站着黑影。
有些屋子里甚至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狭窄的窗框内只能塞下半张惨白的脸。他们肩膀贴着肩膀,额头压着额头,像一堆被塞进罐头里的雕塑,静静站在黑暗里。
如同石膏般,毫无生气的注视着他们。
好似匪夷所思的黑白恐怖漫画。
七尾脸色也沉了下来,但还算镇定,转头看向村长:“没睡啊,村长。”
村长眉头皱得死紧,眼神闪烁了一瞬,随后硬邦邦道:“没见过外面来的人而已,不用管他们。”
说完,他头也不回领着众人往前走,不想多做解释。
孟晗仍旧举着手电,隔着玻璃,与黑暗中的那些“村民”对视。
——吱呀。
窗户年久失修,被吹开了一个小缝。
不是人为推开的。
因为孟晗看得很清楚,屋子里的人根本没动。
可就在那缝隙出现的瞬间,一道细细的、稚嫩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就好像孩子贴在耳边数数。
“五个。”
“五个。”
“五个五个。”
什么五个?
五个人吗?
那窗后的小孩忽然咧开嘴,挥舞双手,笑得异常开心。屋子里的夫妻同时赶紧捂住了小孩的嘴。
小孩仍然嘀嘀咕咕的笑,声音闷在他父母的掌心里,断断续续往外钻。
“四个。”
“四个四个。”
“会是四个吗?”
孟晗:“什么四个?”
砰!
窗户猛地关死。
紧接着,布满霉斑的窗帘被“唰”地拉上。
只有那句“四个”,还像根针一样扎在人耳朵里。
四个。
他们明明有五个人。
那为什么最后会是四个?
终于到达村长家,黄色的灯光如同回光返照的一点点明媚,看得人心慌。
村长家很大,是三层小楼,小楼旁边的一户人家也很有钱,甚至从建筑外观看比村长家还要阔绰,又是雕龙又是画海浪,只不过那户人家也黑着灯,不知道是不是也在窥探他们。
这栋房子是专门做民宿的盖的,自己家住在小楼对面的合院内。
屋内很暖和。
暖黄灯光照着客厅,木质沙发铺着柔软坐垫,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