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里(一)(1 / 3)

8月中下旬,接连下了三天的秋雨,北京气温已经有变凉的趋势,微黄的树叶洋洋洒洒落满庭院,几个佣人一早便在清扫。

出发去马德里的前一天晚上,纪云喜在书房跟团队开会,确定随行人员,以及核对工作的流程。

会议开完,纪云喜揉揉发酸的眼睛,她有轻微干眼症,不能长时间看电子产品,蓝光眼镜在房间,开会前她懒得过去拿,导致强光刺激瞳膜,眼睛犯老毛病。

把电脑关机,纪云喜下楼吃水果,顺便放松放松眼睛,冰箱里有阿姨今天新切好的水果盘,玻璃透亮的瓷碗装着剥好的妮娜葡萄,个头饱满,汁水充足。

纪煜林处理完工作,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看见女儿,温声问:“是不是饿了,让张姨给你煮碗面吃。”

纪云喜往嘴里塞了两个葡萄,酸酸甜甜,好吃归好吃,就是太凉,冰到有些拔牙,她说话含糊不清,“我不饿,就有点馋水果。”

“过来,跟爸爸聊回天。”纪煜林打开墙角的壁灯,拉开两个餐椅。

纪云喜捧着水果碗走过去。

“刚才你沈叔叔给我打电话,提前跟我打声招呼,下周的饭局他们夫妇二人会一同过来。估计是要商量你和星樾的婚事。事到如今,爸爸还想征求你的意愿,和阿樾结婚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纪云喜嚼水果的动作没停,没像上一次那么抗拒,话中的不情愿依旧明显:“你觉得我还有反悔的余地吗?我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不嫁了,岂不是让纪家和沈家维系的百年交情彻底断了。不管是出于个人角度还是另利益方面,和他结婚是我目前最好的选择。”

女儿的话全在纪煜林的意料之外。

这反倒让纪煜林自顾不暇起来:“那天你跟我吵一架之后,我当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你妈抱着你哭,指责我狠心不配当爸爸。后来我一想,你妈说的没错。我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你要是真不想嫁呢,爸厚着脸皮去退婚,爸在商场上征战这么多年,早已立稳了脚跟,还不至于怕得罪沈家。”

父亲能有这个悟性,纪云喜内心熨帖,露出真挚甜笑,她怎么可能看不懂父亲的言不由衷。

不知不觉中,顶天立地的父亲逐渐走向衰老,母亲去世后,父亲是她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他们有着割不掉、分不开的血缘亲情。纪云喜开始能理解年迈的父亲想在余生里见证她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若是纪煜林最开始就保持这种态度,事情或许还能有回旋的余地。但距离媒体爆出他们要联姻的消息,已经过去一周时间,而且两方家长都已经约定好下周见面,这时候提退婚,明摆打沈家的颜面。

纪云喜就算再任性也不会这么做。

其实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早在无形中对这段婚姻妥协了。

继而,听纪煜林发自内心说道:“平心而论,接下来的话你虽然不爱听,爸爸只能在表达自己的看法,你和阿樾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也没断过交集。爸能看到他对你的照顾是发自内心的,也信得过他的人品,最重要的你嫁入沈家,你沈叔叔和邵阿姨,他们不会亏待你。”

其实还有一方面,纪煜林怕给纪云喜惹毛没敢说。主要是她的脾气性格,过于娇宠肆意,一般人受不了。沈星樾那孩子他观察过了,人稳重脾气稳定。

纪云喜看她爹正经又严肃的表情,特别想笑,于是假装生气吓吓他:“差不多行了,别打感情牌了。你这老头怎么这样啊?总帮外不帮亲,你要再夸沈星樾一句,那以后就让他来当你儿子。”

“是我口误了,这个世上只有我闺女对我好。”纪煜林边笑边说。

纪云喜认真考虑过了,沈星樾虽不是她称心如意的联姻对象,但总比找个里里外外都不熟悉的陌生人强,况且他上次亲口说过,婚后不会约束她,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到时候结婚证一领,神不知鬼不觉恢复到陌生人关系。反正这些家长也不知道,平时过年过节回去看他们做做样子就好,如果他们其中一方在婚后遇到合适想共度一生的人,便自动解除婚姻关系。

这么一想,跟他结婚好似没那么差劲。

纪云喜计划的周全又妥善,眼下就差一个好时机,把计划说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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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Summer在狗窝抻了个懒腰,纪云喜被小满电话吵醒,憋着气接听。

语气中全是被打扰睡眠的不满:“怎么啦。”

倒是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单纯催她起床。此次随行人员加上保镖数量太多,不便用私人飞机,选的客机将于中午11点起飞。

被打搅清梦的纪云喜挂断电话后闷闷不乐的趴在枕头上,回味她刚才做了个荒唐的春梦,梦中的每一个画面真实到可怕。

梦中的男主角沈星樾未卓寸缕,性感肌肉线条的干净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目光。她穿了件薄纱性感的睡衣,跟个小baby挂在他身上,如胶似漆的承受他激进缠绵的吻。

情动的感觉太过清晰,胸腔涌起燎烧的火苗,浑身酥麻发软。

窗帘盖住外界的光线,床头昏黄的台灯氤氲勾出男人硬朗迷人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