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胡桃木茶几摆放四样包装精美不凡的礼品,纪云喜走过去,眼风随意一扫。红标宋聘号圆茶,飞天茅台酒,一整套官窑瓷具,最后一样是出自长白山产地的养生补品,全是根据她爹喜好买的。
长条真皮沙发宽敞舒服,纪云喜独占一头,心里闷闷记恨沈星樾,感情他拎四样好礼上门,却没一件是送给她的。
另一侧。
纪煜林和沈星樾并排坐在同一个沙发,二人侃侃而谈,画面和睦而温馨,这一幕看在纪云喜眼里,仿佛她才是那个外人。
临近中午,纪煜林主动提议:“星樾,快到中午了,在叔叔家吃过饭再走吧。”
咳——纪云喜弄出动静,对面二人的视线看过来。
纪云喜摆正坐姿,故作无意实则有意说:“爸,你不知沈总日理万机,能屈尊降贵过来看你,都算给你三分薄面。咱家的粗茶淡饭恐怕是招待不起他。”
暗嘲明讽的话刚落下音,她想要的效果立竿见影,只见沈星樾原本冷静自若的脸色肉眼可见沉下来,连带看她的眸光中掺杂几分冷意。
纪云喜很满意他的表现,若不是碍于家父在场,以他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自从他们关系破裂后,纪云喜便不再像以往那样对他笑言以待,喜欢用各种不堪的言语手段激怒他,看他恼怒生气,看他表情匮乏脸上布满裂痕。
她觉得特有成就感,独属她一人的恶趣味。
“星樾你不用听二喜的,她这丫头就爱调皮。”纪煜林早看出来纪云喜在没事挑事,出来当充当和事佬,化解纷争。
纪云喜笑得春风得意。
沈星樾听完后不为所动。
在准女婿面前,纪煜林面上维持苦笑,恨铁不成钢道:“也不知是谁小时候没少去人家蹭饭,任凭我怎么商量都不回来。”
纪云喜晃着腿,色泽艳丽的裙摆在脚踝飘荡:“爹,有一句话从古流传至今叫做童言无忌。你才58岁还不至于老糊涂吧。”
哪有亲姑娘明目张胆讽刺亲爹?纪煜林臭着脸给纪云喜送眼神。结果,纪云喜错开他的视线,跟没看着一样。
“纪叔,今天这顿饭是还真吃不上了,我等下要回趟沈家,家母身体抱恙,我回去看看她。下周等您和二喜有空定个时间我请你们吃。”沈星樾看见这对父女隔着他眉来眼去怪难受的,主动出来解释。
原本这顿饭他也没打算留下吃。
沈星樾扣好袖口,利落起身,熨烫平整的西装裤垂落在脚踝上方。
同时纪煜林也站起来,做出要送客的动作。他刚一侧头。
见沈星樾阔步朝纪云喜方向走去,挺拔颀长的身形笼在她身前,侵略感扑面而来,在纪云喜惊愕的目光中,男人倾身,压低嗓音,在她身边轻说:“二喜,我话和你说。”
清冽的热气洒在她最敏感的耳廓,纪云喜难受的蜷起脚趾,明知道他这是在打击报复她,可是心跳仍是不受控的偏离失序。
一旁看傻眼的纪煜林,目睹这幅暧昧不清的情形,以为他姑娘在故意装矜持。乐呵呵的露出个老父亲心满意足的笑,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把上门女婿带来的4个礼盒通通带走。
还说不喜欢呢,他姑娘嘴真犟没出息,那小脸蛋涨成两个熟透的红苹果,这点可不随他。
纪云喜揉了一把脸,很用力的推开面前男人。踉踉跄跄的起身,趿拉拖鞋快速上楼,没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她慌不择路喊一声,像是在刻意掩饰内心的慌乱。
“还不跟上来。”
沈星樾步履沉稳跟在她身后,见证纪云喜头也不回逃跑的身影,跟小时候故意搞怪逗他,并被他当场抓包后转头要跑的样子并无二致。
“用关门吗?”在她门口停下,沈星樾没着急进。
纪云喜一溜烟早跑到地方,坐在床上平复呼吸,听到他这句话,刚想要回答随便,清明的大脑乍然浮现他刚才那个怪异的举动,为保守起见,她说:“别关,开着吧。”
她的房间里铺了一层羊绒静音地毯,沈星樾脱了鞋进来,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刚要在沙发坐下,一件醒目米白色超薄的蕾丝内衣扔在上面,旁边堆积着隆起小山丘形状的衣裙,占据了沙发一大半地方。
沈星樾僵持几秒,刚要替她收起来。
纪云喜从床上跳下来,抱起她那一摞穿过的衣服和内衣扔到卫生间的脏衣篓里。
回来对上沈星樾耐人寻味的眼神,此地无银三百两解释下:“平时不这样,我昨天是喝醉了。”
沈星樾掀起眼皮,看在她的脖颈,过敏引起的红疹子已经消退了,纪云喜被他盯的不自然,顺势在他旁边坐好,腰板挺直,双膝并拢,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像要随时要迎接险情。
两人之间隔一臂的距离,浓郁的玫瑰香在空气中漂浮,晌午的日光晒得人头昏脑胀,好半天,纪云喜没等到沈星樾说话,她很难不猜他是不是在故意耍她?
于是,她善意大方,先给他个台阶下:“你要说什么,快点说?”
只不过没想到这人还挺不领情。
沈星樾淡言:“你很着急。”
纪云喜脸色恹恹,脱口而出:“我很困,昨天晚上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