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旗袍,素手侍弄花草,哪怕眼底枯寂空洞,病骨支离的面容仍让人挪不开眼。
陈妤脚步放得很轻,上前喊了声:“妈妈。”
宗英宴跟着喊了声妈。
农初霁放下剪刀,眼底重新注入生气,不满地嘟囔,仍是爱撒娇:“结婚了就忘记你还有个妈了,这么久才来看我。”
陈妤笑了笑,将黑胶唱片的中心孔对准留声机唱盘的轴心,轻轻抬起唱臂放下,淡淡的爵士音流淌出来,掩盖住几人接下来的对话。
“我这次来,是带你走。”
农初霁不顾身份蹦跳起来,瞪大眼不可思议道:“宝贝,你说真的?”
得到肯定回答,她欢快地想上楼收拾自己的家当。
刚转身,楼梯上听了良久的男人缓步下楼,目光渐渐凌厉:“去哪?”
陈枭是个不值钱的二婚老男人,比农初霁大了15岁,将近花甲的年纪,脸上却不显丝毫皱纹,只眉间浓郁的深沉可怖戾气,无端让人害怕。
农初霁止步,没那么硬气嗫嚅道:“要你管,宝贝女儿接我去享福。”
陈妤走至母亲身边:“我要带妈妈离开。”
陈枭扫过陈妤和农初霁如出一辙的眉眼,还真是他的好女儿,会帮着农初霁一起违抗他了。
他目光落到以保护姿态静待陈妤身边的宗英宴,彼此对视一眼,暗流涌动。
呵,朗星天宸的晏总,隐瞒身份夺了他女儿的芳心。
不过在他看来,为了得到心爱的女人,耍些不入流的手段是无伤大雅的事。
但陈枭记得,当年仅16岁的陈妤口口声声说绝不会找像他一样偏执,控制欲强的男人做丈夫。
可宗英宴,和他是同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