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怕的是人都在朕的地上,却不在朕的规矩里。”
张浚听完,拱了拱手,心里已经彻底明白。
这才是陛下真正要的东西。
不是单纯多几块地,多几条商路,多几箱金砂。
而是让越来越远的地方,越来越杂的人,最后都得照着大宋的法活。
次日一早,新的批注就随着中枢回文,一并发往南州与哈密。
南州那边,会知道阿木这张小票不是监航官一时兴起,而是朝廷准了口。
哈密那边,也会明白,通商司以后不只管货和价,还要管“人”。
边外之民,终于不再只是地图边缘的一团影子。
他们开始有名字,有册,有轻重,有升降。
而这一切,不是靠一把刀砍出来的。
是靠刀先开路,再靠法把人一点点收进去。
夜里,赵桓独自站在宫中那幅大图前,看了很久。
黑土农场、南州矿港、哈密商路、南洋补给站,都已不是虚线了。
可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那些线,而是线与线之间,正在慢慢被法度填上的空白。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
“边外之民,不可只用刀看。”
“刀能杀人,不能久用。”
“肯守规矩的,给他活路。”
“不肯守的,再砍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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