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用最低的成本,最疯狂的数量,一举冲垮“远方电子”,把那个天才扼杀在摇篮里!
……
旧砖厂的仓库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浩南象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仓库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就在今天早上,市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款名叫“中国台湾珍宝”的音乐贺卡。
包装比他们的精致,外形也更漂亮。
最要命的是,价格。
七块五一张!
正好是“远方”贺卡的一半!
消息一传开,整个华强北都疯了。
之前对“远方”贺卡求之不得的零售商们,瞬间就倒戈了。
他们成箱成箱地从“台宝电子厂”的批发点进货。
而阿光的那个小摊位前,第一次变得门可罗雀。
陈浩南亲自跑去市场看了一圈,回来后整个人都失了魂。
“大哥!那些王八蛋,完全是照着咱们的抄啊!连音乐都一样!他们这是要我们的命啊!”他抓着周明的骼膊,声音都在发抖。
林婉也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她虽然预料到对方会仿制,但没想到对方的动作这么快,手段这么狠。
这种毁灭性的价格战,对于刚刚起步的“远方电子”来说,是致命的。
仓库里,那几个刚工作了没几天的工人,也都人心惶惶,交头接耳,看着周明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动摇。
整个“远方电子”,仿佛已经走到了末路。
周明却象是没事人一样。
他正坐在角落里,慢条斯理地给三叔周建军削着一个苹果。
周建军这几天被他养得好了些,但精神依旧萎靡,他看着仓库里这副光景,担忧地对周明说:“小明,要不……我们还是回辽北吧。这地方,太吓人了。”
周明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三叔,笑了笑。
“三叔,别怕。看戏,才刚刚开始。”
他站起身,走到陈浩南和林婉面前。
他环视了一圈仓库里所有的人,然后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
“从现在开始,远方电子,暂停生产,暂停销售。”
“什么!”陈浩南第一个跳了起来,“大哥!你疯了?我们现在停产,不就是举手投降吗?我们连那十万块定金都赔进去了!”
工人们也炸开了锅。
“不生产了?那我们怎么办?”
“老板,你不能这样啊,我们还指着这份工养家糊口呢!”
林婉也睁大了眼睛,她不明白周明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合逻辑。
周明抬手,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看着陈浩南,一字一句。
“谁说我们投降了?”
“南仔,我问你,一颗炸-弹,什么时候威力最大?”
陈浩南愣住了,下意识回答:“当……当它爆炸的时候?”
“不。”周明摇头,“是在它爆炸之前。李宗盛现在,就是抱着一颗他自己造的炸-弹,在全深圳开心地裸奔。”
他走到那块画着假图纸的黑板前,指着上面一个不起眼的电容符号。
“他以为自己偷走的是宝藏,其实,我给他的是一剂穿肠的毒药。”
“这套电路,我留了一个后门。他用的那种廉价电容,根本无法承受音乐ic激活时的瞬间电压。每一次打开贺卡,都会对芯片造成一次微小的,不可逆的损伤。”
“第一次,第二次,没问题。第十次,第十五次之后……”
周明拿起粉笔,在那个芯片符号上,重重画了一个叉。
“它不会停止歌唱。”
“它会发出一阵刺耳的,足以刺破人耳膜的尖啸,然后彻底烧毁。”
仓库里,死一般寂静。
陈浩南和林婉,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周明,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他们终于明白了!
周明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李宗盛竞争!
他要的是,让李宗盛,和他的“台宝电子厂”,在最风光的时候,摔个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那……那我们现在……”陈浩anan的声音都在颤斗。
“现在?”周明把粉笔丢掉,拍了拍手。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卖得越多,亏得越惨。他铺的货越广,死得越难看。”
“我们要做的,不是跟他抢市场。”
周明走到仓库门口,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外面,阳光正好。
“我们要做的,是准备好麻袋,等他哭着把钱和市场,一起送上门来。”
深圳的各个角落,李宗盛的“中国台湾珍宝”贺卡,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入到千家万户。
无数的年轻人,为了省下一半的钱,兴高采烈地买走了这些廉价的仿制品。
无数的零售商,看着店里堆积如山的存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