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
绛兰见如自己所料,劝陈嬷嬷别气坏了身子:“干娘,她不行,咱再找别人。夫人院里那么多人,难道就她一个人吗?”
陈嬷嬷喝了一口段道玄倒的酒:“你说得容易。别的丫头婆子狡猾,嘴上说得好听,但又不肯放弃拉拢双妈妈和易姑姑,给我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以为我不知道?”
曲夫人身边贴心的人多了,但陈嬷嬷和绛兰只占了两个位置。
屋里的几个丫头,易姑姑、红药和双妈妈是一派;紫芝是老夫人的管事的孙儿,和双妈妈等人走得也近;青柏本来是自己一个人,现在投靠了双妈妈。
所以陈嬷嬷很不舒坦,也想送自己的人进去。
绛兰感觉推荐段道玄的机会来了:“干娘,咱们拉拢不来别人,可以往夫人那里送自己的人!我看玄姐儿就不错……”
陈嬷嬷却打断她:“儿啊,先别说这个,你快过生辰了,过了再说。”
段道玄悄悄向绛兰摇头,示意她先按陈嬷嬷说的来。绛兰没法儿,先应下了。
离绛兰生辰也就两天了。陈嬷嬷先想着办她的事,倒体现出她们娘俩感情是真的好。段道玄等几天也没什么。
四月十五,绛兰生日。
按规矩,绛兰这个寿星要请客吃饭。请到红药时,她推脱身体不舒服,不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青柏也来,还热心地说要置办一份厚礼。原来双妈妈虽然不去,但交待新收的干女儿青柏盯着陈嬷嬷。
青柏刚拜双妈妈为干娘那会儿,两个人的感情还好着。但没过多久,双妈妈就向青柏要钱。青柏见双妈妈拿钱赌博,劝了两句,双妈妈就烦她说教,骂她顶撞长辈。青柏失了钱,还受了气。
青柏原先住在曲夫人院里,上工方便,但曲夫人晚上一有事还得过去伺候,青柏有些受不住,干脆也搬到双妈妈家里,不用上夜班,还能和红药一起玩。
结果,双妈妈的几个儿子、儿媳,孙子们……个个都是不好伺候的。
双妈妈家里也有小丫头使唤,所以青柏没想到双妈妈一家还会使唤自己干活。若是双妈妈使唤她,也就罢了。青柏身为干女儿,有孝敬双妈妈的义务。但双妈妈家的人理直气壮叫青柏跑腿,青柏当场就黑了脸。
她可是曲夫人屋里的丫鬟,寻常的丫鬟婆子谁敢给她脸色看?谁敢使唤她?结果双妈妈家的人都把她当仆人,实在荒谬!
事到如今,青柏可真是后悔。没想到双妈妈在外人面前瞧着怪好,背地里却是这个样子……
青柏还怨红药。她和红药伺候曲夫人这么多年了,原想着情分不一般,但红药明知道双妈妈的真实面目,竟然不说,还帮双妈妈瞒着骗自己。明明红药也被双妈妈苛待,她怎么这样?
青柏质问红药,红药却道:“好妹妹,我也不想的。但妈妈为了拉拢你,逼我撒谎。你知道我在这府中无依无靠,不像有别人有老子娘撑腰。我若不听,妈妈还能容得下我?我家的弟弟还等着我去养呢。”
红药心里其实高兴死了。终于有人陪她吃苦,她别提有多么爽快。青柏向她抱怨双妈妈,她还有了青柏的把柄。
“你……”青柏犹豫了,到底不忍心怪红药,还反过来安慰她。
事到如今,青柏真后悔自己的选择,要是当初选陈嬷嬷就好了。青柏这回愿意来绛兰的生辰宴,就是想看看绛兰是怎么和陈嬷嬷相处的。
她来前,双妈妈还交待她盯着陈嬷嬷,寻寻可做文章的错处。比方说,曲夫人曾经赏过陈嬷嬷一个螺钿漆盒,这盒子经常被陈嬷嬷炫耀。如果这个盒子没了呢?曲夫人最讨厌下人卖掉她的赏赐。
为了这次生日宴,绛兰准备了很多吃的。一部分是从外面买的,一部分是要厨房做的。绛兰是曲夫人的丫头,又给钱,厨房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菜单有肉夹子、肉馒头、烧鸡、芝麻叶豆腐汤……
绛兰还特地要了一道水果雕花。厨房管事笑着应下,回头却犯了难:会做瓜果雕刻的孟氏已经走了,找谁来做?
厨房管事知道两个人选,一个是韩大娘,老夫人的厨娘,专给老夫人做吃食,但年纪大了。曲夫人想请她,她都不一定做,何况是与她有矛盾的厨房管事?
另一个就是段元熙,但这小子太不上道,自己不知暗示了多少次,她都不送礼。谁知道她怎么说动孟氏教的水果雕花……
如果从外头买一碟好的,也不便宜。
罢了罢了,绛兰这么说,八成是陈嬷嬷的丫头段道玄撺掇的。段道玄和段元熙是姐妹,应该想给姐姐一个出风头的机会。看在陈嬷嬷的面子上,就让段元熙做吧!不然厨房还交不了差。
厨房管事就破天荒叫了段元熙。段元熙想妹妹在陈嬷嬷家少不了和绛兰打交道,得给她争气,就努力雕刻,做了一道精致的雕花果盘。
果盘用桃子做的,有玫瑰花、莲花,以免给段道玄丢面子。雕的时候,段元熙还特地在花瓣边缘留下一丝红色果皮,这样看起来更好看。
绛兰生日宴安排在午后,正是大多数仆人吃饭的时间。很多贵人还喜欢午睡,给了仆人空闲。
还没进门,人们就注意到陈嬷嬷家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