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还是母亲在我出嫁前做的,好多年不见,今天有点想了。”
红药听了却冒出冷汗。双妈妈为了赌博,叫她把曲夫人的旧衣服偷出去当了。曲夫人这次说的梅花衫子也在其中。
现在曲夫人让她找,她上哪里找去?这陈嬷嬷也是,聊什么不好,非得说夫人年轻时候的事……
红药装模作样翻箱倒柜了一会儿,实在无法交差,就忐忑地回曲夫人:“时间太远,东西又多,没有找到。”
如果曲夫人突然起疑心,重新翻检屋里的箱奁和库房,一一检查,红药就完了。她是保管曲夫人衣物的婢女,出了问题,夫人第一个找她。
而她干娘双妈妈却可以把锅推到红药身上,谎称此事与她无关。
想到这里,红药恨死了双妈妈。双妈妈这人本来就不咋地。红药当年还不知道,只想找靠山,可找上双妈妈后,没想到她这么恶心。红药每次得到曲夫人的赏后,必定得分一多半给双妈妈。
双妈妈好赌,哪里有节省的时候?红药在曲夫人屋里看着风光,但钱大多孝敬双妈妈了。
幸好,曲夫人这次信了红药的话:“时间确实太远了。”红药躲过一劫,十分庆幸。
曲夫人午睡时,红药得了闲回院里的空房休息。她白天休息时在这里,但晚上是住双妈妈那儿。
双妈妈有单独的一个院子,住的有她一家老小,还有干女儿红药。
红药在曲夫人屋里做的是精细活儿,但在双妈妈眼里,干女儿也是仆人,所以红药晚上回双妈妈家还得伺候她一家老小。
红药正眯眼休息,突然被拍了一下,原来是丫鬟青柏非要她陪自己去厨房:“我叫他们做新鲜的山药枣泥糕,可好吃了。”
红药怪了:青柏也是屋里的小丫鬟,这种事叫小丫头做就行了,干嘛亲自去?往常,青柏也是叫小丫头给她倒水送饭的。
红药见青柏缠着自己,琢磨出别的味儿,就去了。果然,到了半路,青柏带红药来到一处无人的偏僻地,说双妈妈和陈嬷嬷都有意收自己为干女儿,她到底该选哪个?
红药想,既然自己不好过,那别人也不能好过,于是大力夸双妈妈:“我干娘的心肠很好,逢年过节,就给我们小辈红包。平常时候,她也关心我们……”
反正青柏住曲夫人院里,不知道双妈妈私下怎么和红药相处。红药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她嘴上夸双妈妈,实际想的是能多拉一个人下水,就多拉一个,陪她一块儿受苦才好。
说过双妈妈的好,红药又因为不待见绛兰,顺带着说陈嬷嬷不行,说她收绛兰的钱,总使唤绛兰,冬天了连碳都舍不得给她买……
青柏本就和红药相处时间更长,自然更信她的话。而绛兰和陈嬷嬷是后来的,青柏有些不待见她们。
另外,双妈妈对红药苛刻,都是私下的。她在外人面前可不是那样。青柏到底没和双妈妈住在一起,无法识破。
听红药耐心讲了这么多,青柏十分感动:“好姐姐,难为你说了这么多。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双妈妈有多好。”
红药笑道:“可不是?我自从跟了干娘,时常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幸运。我和你一起伺候夫人都这么久了,也把你当成亲姐妹,自然说真心话。”
说到这,红药停了一下,青柏忙请她继续说。
红药悄悄道:“咱们都是丫头,是伺候人的命,但拜了干娘,就相当于得了第二条命。干娘有地位,咱们也能跟着吃香喝辣;干娘没势力,拜她做什么?有那闲钱,何不孝敬自己的亲娘?”
青柏不语,可内心极为赞成。红药说的其实是人人都想的,但人人不敢说出来,怕被认为势利。然而看看这府里的下人,有几个认干亲是真心的?如今,红药敢说这种话,看来确实是真心待她了。
红药继续说:“夫人一直看重我干娘,几十年的交情了。你别看陈嬷嬷现在风光,她能突然得势,就能突然跌下。她以前只是个普通妈妈,知道怎么做事吗?能讨夫人欢心吗?当然不及我干娘。夫人也就是图一时新鲜,要说她真心倚重的老人,还是干娘。”
这话也不假。红药当初拜双妈妈,就是因为双妈妈地位高,能得曲夫人看重。虽说双妈妈不及田奶妈,但田奶妈也看不上红药。
双妈妈虽然在家里使唤红药,但在外面,人人都知道红药是双妈妈的干女儿,不免给她三分薄面。
红药最后道:“所以你跟我干娘最好。咱俩本来就在一个屋伺候,这下就成干姐妹了,岂不是喜上加喜?”
青柏听了也高兴,立刻表示自己要跟双妈妈。还说到时候要办席面,红药这个干姐姐不能不来。
红药嘴上答应,心里却想如果青柏以后也住双妈妈家,双妈妈就不会只使唤她一个人了。
这边,陈嬷嬷前些天拉拢青柏,想收她为干女儿,不知说了多少好话,给了多少好玩意儿,就怕她被双妈妈拉拢过去。
过了两天,青柏却说拜了双妈妈为干娘,请大家去吃酒。
陈嬷嬷回家后就骂青柏:“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厚脸皮收了我的钱,却转眼间投靠了双妈妈。”
而且青柏请人吃酒,也没叫她和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