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煎雕花(3 / 4)

北宋卖花女 金于铭 2888 字 9天前

那几个贴身丫鬟着实傲气,自己渴了让泰儿端茶倒水,甚至让泰儿送洗脚水,像副小姐一样享受。泰儿拿着一份工的钱,干许多人的活儿,还得给大丫鬟和有脸面的妈妈送礼,很是辛苦。

才来了几天,小脸就有些瘦了。她以前在园子时都没干过这么多活儿,如今到了大娘子这里,却累得跟牛一样。

这天,泰儿拿晚饭时遇到段道玄,见她和在园子时一样还是拿饭,心里舒服了一点。做陈嬷嬷的丫鬟一定很累吧?

段道玄刚过来,厨房管事就笑容满面吩咐给她拿来火盆:“外头冷,玄姐儿进来暖暖吧。”

段道玄一开始还有点惊讶,但后来也习惯厨房这么热情了,无非是她借了陈嬷嬷的光,倒不是厨房管事真心喜欢她。人情冷暖,便是这样。

段道玄进去了,外面确实冷。她烤了会儿火盆,身子暖和多了。

一旁的泰儿却惊讶。谁不知道厨房管事是个势利眼,但她为什么特别亲热玄姐儿?就因为她是陈嬷嬷的丫鬟?

泰儿还是比段道玄先来的,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冬天风大,泰儿的脸被风刮得火辣辣地疼。她受不住,便问厨房丫头自己能不能也去烤烤。

那厨房丫头慢吞吞道:“你们的饭快好了,再等等。”

话是这么说,其实是敷衍泰儿。大娘子不受宠,所以连一个厨房丫头都敢怠慢。泰儿无奈,只得在寒风里哆嗦着,心里纳闷厨房不知好歹,对陈嬷嬷的丫头献殷勤有什么用。

不一会儿,段道玄带着一个如意梅花食盒出来了。食盒里传出一股诱人的肉香。

晚上,陈嬷嬷回来见家里窗明几净、热水充足,火盆正熊熊冒着热气,把一屋子都烘暖了,很满意。

陈嬷嬷累了一天,坐在椅子上,却感觉有什么不同,原来是铺椅子的毯毡被热过了,所以坐起来舒服得很,一扫寒气。

绛兰给陈嬷嬷捏肩捶腿。她是干女儿,也得伺候陈嬷嬷。

不过,她是真把陈嬷嬷当娘看的。绛兰除了捶背,还时常给陈嬷嬷做些鞋子、手巾以表孝心。段道玄有时端茶倒水、洗陈嬷嬷的衣服,绛兰也抢过来做。

陈嬷嬷对绛兰也不错。她收绛兰为干女儿的时候,两人都不起眼。陈嬷嬷突然富贵,也没忘记绛兰。

两人现在过得比以前好多了,苦尽甘来,因而非常感慨。

今晚也是,绛兰一边给陈嬷嬷按摩,一边真心实意道:“若不是干娘,我哪有今天!我以前伺候的两个东家都没了,人们就说我克主,再也不许我近前伺候。我那时真想一死了之,只有干娘不厌烦我,待我如女儿一样亲。

又说:“干娘发达了也没忘记女儿,竟然让我到夫人院里。不怕干娘笑话,我有时真比亲娘还喜欢干娘。”

陈嬷嬷闭眼享受绛兰的按摩,听了这话笑道:“傻妮子,说什么话,我哪能跟你亲娘比。”

她嘴上这样说,语气却是亲昵。

绛兰从前运气好,是老县公的一个姨娘的丫鬟。后来姨娘得病死了,另一位姨娘怜惜朋友,就要了绛兰在身边伺候。

可没想到,这个姨娘也死了。人们觉得绛兰克主,指指点点,厌她怕她。其实哪有什么克人或旺人,只是古人常常误以为两个同时出现的事物必定有因果关系。公鸡常在凌晨打鸣,古人就觉得是公鸡升起了太阳。

世上的人那么多,再小概率的事件也会发生在某些人身上,只是这事刚好落在绛兰头上。

陈嬷嬷和绛兰说了很长时间的体己话,才歇息。

绛兰回东厢房时,段道玄给她拿碳。绛兰见此说:“你来得正好,我的碳刚好快用完了。也不知道这冬天是怎么回事,越发比从前冷了。我盖了两层被子还不够,还想再买一个呢。”

段道玄就给她出主意:“你不如在床单上铺一层毛毯,躺在毯子上再盖被子,比身上盖十层被子都要暖和。”

夜里,绛兰本来只是想试试,没想到躺在上面比以前暖和了很多。既然这样,也不用再买被子了。绛兰很惊奇,段道玄看着年纪小,没想到有这样的生活经验。

过两天,绛兰和段道玄闲聊。绛兰顺便拿出自己买的零嘴请段道玄吃,有梅子姜、梨干、杏干,还有一兜核桃。

梅子姜是梅子加了姜丝、糖、紫苏后腌制,风味绝佳。梨干、杏干是蜜渍的。

核桃得自己砸,所以两人一边剥核桃、吃核桃肉,一边在火盆旁说话。剥下来的核桃壳、核桃皮积了一座小山。

又抓了一把豆子扔在火盆里烤。烤豆子又脆又香。其实火盆更适合烤红薯、土豆、花生,可这时候没有。

段道玄闲聊:“听老人说,现在的冬天比以前冷。”

绛兰烤着火盆,吃着核桃:“是啊。干娘一到冬天就难受,手冷、脚冷。我给她做了个手笼,但她腿还是难受。”

这是中老年人的常见病,陈嬷嬷也不例外。

古代没有暖宝宝、发热贴,段道玄给绛兰出了别的法子:“你捡上好的皮毛做一双护膝,让陈嬷嬷穿上,比只穿棉裤的效果要好。”

其实,段道玄早就想到这个方法。但绛兰经常给陈嬷嬷做衣服,段道玄再走这条路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