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煎雕花(1 / 4)

北宋卖花女 金于铭 2888 字 8天前

下午,一个陌生的妈妈来敲陈嬷嬷家的门。这人就是住在旁边的束妈妈,是夫人双妈妈的人。

束妈妈贪财,看上了陈嬷嬷家的螺钿漆盒。这螺钿漆盒是夫人的嫁妆,居然赏给了陈嬷嬷,所以仆人们很快就传开,束妈妈也知道。

她还知道陈嬷嬷得到螺钿漆盒后得意个什么劲儿,特地摆在桌上夸耀。

束妈妈听说陈嬷嬷家新来了个丫头,想来她年纪小,好骗,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哄她把盒子拿来。等束妈妈顺走盒子,还能嫁祸给这个丫头。她到底是新来的,怎么不可疑?

束妈妈在门口敲了几下,等段道玄过来时说:“我和陈嬷嬷是老交情了,你赶紧开门,我有急事。”

要是轮到某个单纯的小丫鬟,可能还真开门了。但段道玄没开门,而是道:“陈嬷嬷在夫人那里,你去那里找人吧。”她以为束妈妈是找人。

束妈妈见段道玄不开门,有点急,又怕被人听到,压低声音:“我不是找陈嬷嬷,而是有急事和你说。陈嬷嬷叫我回来取一样东西给她,她正在夫人院里等着呢。”

段道玄这下明白了,陈嬷嬷是叫这个陌生的妈妈跑腿取家里的东西。考虑到陈嬷嬷的身份,也有可能,但为什么不是绛兰回来?

段道玄起了疑心,问:“要什么东西?”

束妈妈说得飞快,唾沫都喷在门上了:“螺钿漆盒。”

她怕段道玄不认识螺钿,忙补充:“就是陈嬷嬷桌上的黑盒子,镶了贝壳。你快拿给我,嬷嬷怕是要等急了……你怎么还不开门?”

段道玄有钥匙,但不开门,也不肯把盒子给束妈妈:“没有嬷嬷的吩咐,我不敢动盒子。你叫嬷嬷换个人,绛兰姐姐来我就给她。”

段道玄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打起警惕,一眼就识出束妈妈的坏心,而是因为螺钿漆盒实在贵重,段道玄怕担待不起,索性就找借口拖着。

经常打工的朋友都知道,责任一词很严肃。如果这个陌生的妈妈路上弄坏盒子,或者丢了盒子,猜猜她会不会推卸责任,找段道玄背黑锅?

所以拖着就拖着呗。如果事情真的急,陈嬷嬷肯定会回来拿。她不亲自拿,就说明不急。

段道玄大不了挨一顿训。反正无论螺钿漆盒经由谁手,都不能和她有关。

话说到如今,段道玄还不知道门外的妈妈叫什么。问她名字,她也不答,只反复说要那个螺钿漆盒。

这下,段道玄真觉得不对了,想知道这人是谁。她贴着门缝,看见一身棕色衣服,还有青底红寿桃的布鞋,于是记下这些特征,等以后对比查人。

那个陌生的妈妈大概是看见门缝里多了一只眼睛,知道段道玄怀疑了,没过多久就走了。

段道玄打发走了人,仍心有余悸。这个妈妈不肯说自己的名字,还说替陈嬷嬷拿昂贵的螺钿漆盒,一定心怀不轨。要是自己信了她的话,把盒子给她了,不知道有多惨。

这个妈妈没达到目的,可能对陈嬷嬷说她的坏话,比如说她手脚不干净。要一直这么挑拨下去,以后出什么事,陈嬷嬷保不准真怀疑段道玄呢。

所以这件事情必须上报。

晚上,陈嬷嬷和绛兰听了段道玄的话,都皱起眉头:“她是谁?你看清长什么样了吗?”

段道玄说:“没看清,但知道她穿一身棕色的衣裳,还有青底红寿桃的布鞋。”

陈嬷嬷若有所思,不吭声,倒是绛兰嘴快:“这下就好找人了,明个儿我就去看哪个妈妈穿了这个花样的鞋子。我猜是双妈妈的人……”

绛兰是年轻人,不关注妈妈们的穿着,但陈嬷嬷留心过。一说到青底寿桃的布鞋,她就想起束妈妈了。

她摇摇头:“她到底没露面,也没得手,不好办。”又夸段道玄:“这回你做得很好,以后也这么做。这把核桃拿去吃吧。”陈嬷嬷心想,这个丫头是有几分聪明劲儿,和孙娘子说的一样。

一连几天,段道玄都是这样过的:早上烧水煮茶、拿早饭。等陈嬷嬷和绛兰走了,段道玄干活儿、摸鱼,一直歇到晚上。

一个人住着陈嬷嬷的好房子就是自在。尤其是想到别人在上班,她却摸鱼时,幸福感就油然而生。

几天后,段道玄还觉得自己胖了一点。

今天,段道玄吃过晚饭没多久,大姐来找她了。段元熙先问陈嬷嬷待段道玄可好,再数出一包钱,叫段道玄替她收着:“我那里放钱不方便,放你这儿才放心。”

段道玄收下,说了段清悟被车姨娘收为养女的事。段元熙还不知道,果然愤慨:“车姨娘居然有脸拿清姐儿给县公做人情,宋人就是不讲理!”

段元熙说宋人,是因为她们祖上是大理国人,后来才来汴京讨生活。虽然身在汴京,但仍以云南为家乡。说来也巧,段道玄上辈子也是云南人。云南的鲜花是在全世界出名的。

段元熙急躁,干脆说:“我们夜里翻墙悄悄把清姐儿带走,不好吗?”

段道玄无奈道:“哪有那么容易。”

她讲了自己的谋划,叫大姐安心。段元熙听了感动:“好玄姐儿。你捞清姐儿定要花钱,我放你这儿的钱随便用。”

说过这事,段道玄又问厨房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