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玄色衣袍,头戴冠玉,身形干练精瘦的男子提剑挡下这一击,那大汉的刀被打落,往后踉跄退了两步。
为首的黑脸汉子看到了谢景桓身后数十名佩剑随从,顿时慌了神色,冲剩余几个汉子喊道:“快跑!他有援兵!”一边大喊一边后退,谢景桓带来的人马够多,不费多少工夫,就将这伙山匪捆在一处,用刑拷打。
见状,淮青瑶连忙将倒在地上的容雪杉扶起,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受伤的手臂,问道:“你没事吧?”
容雪杉捂住伤口朝她摇摇头,嘴唇泛着白,“没事,小伤而已。”
说话间,那方的谢景桓收起佩剑,朝他们二人走来,拱手行礼,“这帮山匪作恶多端,经常埋伏在这片竹林中,劫掠过路人,两位可有大碍?”
谢景桓是圣上派来雁南郡查贪腐案的巡抚官员,入雁南前将已经遭到多次刺杀,没想到这次手段更是低劣,竟然买通山匪害人,说到底,这两个年轻人也是受到他的牵连了,他想弥补一二,却也不好过多透露自己的身份。
目光落在容雪杉受伤的手臂处,眼中多了几分歉意,“我看这位小兄弟受伤了,寒舍离这不远,两位不如随我回府医治。”
受伤的是容雪杉,这话确实问的却是淮青瑶。
谢景桓的马车在后方,来之前就已经料到会有人在这片树林里出手,一路保持警惕,却不想这帮山匪有眼无珠,错认了巡抚官员,对两个无辜百姓出手,他听见动静立马赶来。
远远一瞥就瞧见这姑娘有勇有谋,独自面对四五个彪形大汉,都临危不惧,镇定自若。
眼下走近一看,竟是个绝世佳人,身量纤瘦,桃腮雪肤,生得一双杏眼,秋水剪瞳,差点把人骨头看酥了。
谢景桓如今正是弱冠之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外放出京历练,原本还在黯然神伤,却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山野间遇见自己倾心之人。
只是不清楚她与同行男子是何关系。
若是邀她二人入府小住,再借机打探她的喜好,逐渐向她表明心迹,何愁不能促成一段姻缘。
毕竟他这张脸,放在京城的世家子弟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此处离槐安巷也不远了,实在没必要麻烦人家,淮青瑶还他一礼,低声说:“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一听这话,旁边的容雪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往前一步挡住谢景桓看过来的视线,婉拒道:“多谢公子好意,不过是皮外伤罢了,家在附近,赶回去不过一炷香的时辰,就不叨扰公子了。”
谢景桓颔首,“也好,”语气中却多了几分落寞,他追逐着容雪杉身后那抹鹅黄色身影,报上了自己的名讳,又从身边的随侍手中拿来一瓶金疮药递给他,“还不知二位姓名?”
容雪杉依礼报上自己的,提到淮青瑶时,他说:“家妹已定好亲事,不便透露,还请见谅。”
对于那瓶金疮药,他也推辞婉拒了。
淮青瑶站在身后,联想到刚才山匪口中的巡抚,以及众多佩刀侍从,心中对此人的身份有几分猜测,也清楚这山匪明明是冲着他来的,而她和容雪杉只是恰巧经过的倒霉鬼,便毫不客气地拿走了他手中那瓶金疮药。
若淮青瑶没有隐瞒身份,别说是区区一瓶金疮药了,此人还得哭天抢地抬上几箱绫罗绸缎、珠宝珍珠来求她原谅才是,今日算他走运。
顾及容雪杉的伤口,淮青瑶不愿过多纠缠,一番道别后,赶紧将他拉上马车。
谢景恒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固然黯然神伤,却也感叹自己时运不济,若是早些遇见,同这位姑娘定亲的便是他了,随即又吩咐下属,将这群山匪通通带回衙门审问,不可轻易饶恕。
车里条件有限,淮青瑶只能先洒上那瓶金疮药,再用帕子扎紧止血。
容雪杉有气无力地靠在车厢壁上,眼睛半睁,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看着为他包扎的青瑶,目光不自觉描过她的眉眼,小声嗫嚅道:“刚才那人救了你,你会不会也想对他……”容雪杉捏紧了衣角,艰难开口,“对他以身相许。”
淮青瑶用帕子在伤处系好,再打上一个蝴蝶结,手中动作不停。
她感觉这一刀不像是砍在手臂上,倒像是砍到了容雪杉的脑袋上。
她语气淡淡,“人家谢公子呢,不止救了我一个人,是救了我们两个,要是按照你这说法,难不成咱们俩都一块嫁给他,我做大你做小,还是说你想和我平起平坐,一块做平妻?
容雪杉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转过头去,嘴里还要挑刺,语气充满了淡淡的幽怨,“这么快就记住了人家的名讳。”
昨日却还称呼他作郎君,好陌生,好心酸。
淮青瑶只觉他胡搅蛮缠,试图讲理,“我又不是榆木脑袋,怎会记不住?倒是你,在外面胡乱编排我什么,还说我许了人家,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容雪杉急了,一下子坐直身体,扭头去看她,胳膊上的伤被扯动,他疼地倒吸一口凉气,语气紧张,“你从前说要同我成亲的那些话,难道都是假的吗?我还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未婚夫妻了。”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轻极慢,像是被抛弃的夫婿找上门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