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的魔气扫中,当时看着不重,回来后却……”
孔仕诚的喉结滚动,牙关咬得死紧。
“她一直让我瞒着你。”乌伯别过脸去,望着那扇紧闭的窗,“每月你来之前,她都要我烧好几个火炉,把自己烘得暖烘烘的,再把窗户打开透透气,让你瞧不出异样。她还逼自己吃东西,明明什么都咽不下,也要强撑着吃几口,就为了让你来时,脸色能好看些……”
“她说……哥哥为我的病情辛劳十几年,我不想让他伤心……”
话音未落。
“砰——!”孔仕诚一拳狠狠砸在院中的老梨树上。树干剧烈摇晃,枝叶簌簌落了满地。
“都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称职。”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我会找到办法的……”
*
今日是外门大比的最后一轮决赛。
胜者,入内门,获秘境寻宝之机;败者,止步于此,一切归零。
然而,最受瞩目的对决,却并非外门第一孔仕诚与谢闻宴那一场。毕竟,那种毫无悬念的结果,谁会有兴趣?
真正聚集众人目光的是赵虎与赵庆这对堂兄弟,他们二人竟然在决赛互成了对手。擂台两侧,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押赵虎赢。他是赵氏嫡系,曾入过内门,即便被贬至外门,但还是拥有内门弟子的实力。
有人赌赵庆胜。他从小被嫡系压着长大,修炼自然十分刻苦。旁支又如何?嫡庶之争,谁规定赢的必须是那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擂台之上,赵虎与赵庆相对而立。
“啧。”赵虎见赵庆登台,故意发出一声响亮的咂舌,“我还以为你不敢上来呢,堂弟。”
赵庆却不接他的话头,右手已摸上腰间的剑柄。
随后,剑光交错,灵力激荡。
擂台之上,赵虎攻势如狂风骤雨,他的剑法霸道凌厉,招招直取要害,显然是要速战速决,赵庆连连后退,手中长剑几次险些被震飞。
就在大家都以为赵虎要胜出的时候,突然在赵庆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赵庆的气息疯狂攀升,冲破筑基大圆满的瓶颈,一路高歌猛进——
金丹初期!
“堂兄,”赵庆抬起剑,突然笑了一下,“今日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
仅仅三招,赵虎手中长剑脱手,整个人被赵庆一掌轰下擂台,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这时,台下瞬间就炸开了锅。
然而,还没等这股热潮退去,另一座擂台上,马上又传来了裁判的声音:“孔仕诚对谢闻晏,谢闻晏胜出!”
空气,骤然一静。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困惑、震惊、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一丝“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茫然。
“什么?!孔仕诚认输?!”
“他不是外门第一吗?怎么可能输给那个谢闻宴?!”
……
两份震撼,一前一后,砸得所有人脑袋发懵。
喧嚣仍在继续,人群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孔仕诚并不回应,他一步步走下擂台,在经过谢闻宴身侧时,脚步微微一顿。
“多谢。”
谢闻晏回望他一眼,没有说话。这其中的种种,或许要等到他见到姜盈才能得知全貌。
就在昨夜,他收到了华馨送来的一封信。是姜盈写的。谢闻宴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告诉孔仕诚:寒毒用三味可解。以岩心为引,赤焰为媒,焚血为根。三味俱全,可断其根。”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虽满心疑惑,但她让他说,那便说。
熟料孔仕诚听后,先是微微一怔,像是没听清,随即像被什么击中,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嘴唇剧烈地颤了一下,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片刻后,他声音沙哑:“我认输。”
这三个字,是他给谢闻晏的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