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村子虽大,时间充裕,不着急。他们二人修为皆不强,天级秘境注意的不是异常,而是危险,若真遇到,他们别说保护你,自保都难,我精力有限,护不住所有人。”
想起曾经祁骥所言的那番话,时檀反问她:“是舍不得他吗?”
是他,不是他们。
已知程意寒对她有敌意,至于是谁,显而易见。
宋黛远还未开口,对方自己回答了:“确实,毕竟人家给你烤鱼,还做花环。”
宋黛远:???
什么烤鱼花环?
宋黛远倒是好奇之前祁骥对时檀说什么了,她身子一歪,看他面上的情绪,恍然大悟:“师兄是吃醋了吗?”
时檀冷笑。
笑话,什么吃醋,只不过是对于宋禾与他人有刻骨铭心的回忆心有不悦罢了。
仅此而已。
时檀侧眸看她,嘴上却说:“所以,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宋黛远也不想多聊,说起了别的:“刚才怎么不去调查患者,主动调查村庄?”
在其他话题上,时檀的耐心多了些。
“发疯的村民肯定和法宝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难度摆在这儿,如果能轻易找到法宝的来处,说明法宝攻击性强,找到不一定能收服,我们也会得到信息,如果找不到,一样要发散调查村子,那我们也不需要去那儿浪费时间。”
宋黛远倒是没想这么多。
“而且。”时檀对于秘境经验够足,说话间唇角翘起,不自知带起几分傲气,“发疯的村民病症我们迟早得知,但村子庞大,有什么异常信息,只要有意掩藏,他们未必可知。”
藏线索是组队进秘境不少人会使的阴招。
宝物就那么多,如果是服务于世家会收敛些,但如果是个人组织,每人都心怀鬼胎,掩藏或者改变线索都是层出不穷的手段。
时檀吃过几次亏后,往后基本是自己独自下秘境。
孤身一人总比不知后背的队友是人是鬼强。
时檀不屑于这些阴招手段,事情总要有两手准备才有主动权。
傍晚时分,天空晕出大片橙红色云彩,时间推移中,愈发黯淡,路边的桑树葱葱郁郁,在黄昏下成了深色的剪影。
气温转凉,吹来的晚风簌簌冷意,有些村民在外摇着蒲扇闲坐聊天。
对于村子信息,问这些村民是最快的方法。
只是他们对发疯缘由并不知,只是是外出忽然发疯,至今只能绑在房间不出来。
“我说哩,肯定是犯了蚕仙的忌讳。”
宋黛远好奇:“蚕仙?”
“蚕仙一直庇护我们村子,只有上香供奉才能得到上好的蚕丝,若心不诚,一年都别想有好的收成。”有个男人挽着袖子坐在椅子上,疯狂摇着蒲扇。
这天似乎没有热成这样吧。
宋黛远心想。
见终于能有突破口,她装作感兴趣的模样与他攀谈:“可是这也只是影响收成,咋成人疯了?”
“我们也不清楚。”男人道,“只怕是做了什么惹蚕仙大怒降责于他们。”
时檀询问在哪儿发现发疯的两人,男人往东往西各指了指:“一个在西边的桑树林找到的,另一个是在村东的蚕房。”
“天要黑了。”男人黑乎乎的眼睛盯着宋黛远,“可要小心点。”
两条路,完全相反的路径。
“一人去一个地方吧。”宋黛远主动说,“在天黑之前搜寻信息。”
“他刻意想让我们分开,不必分开。”时檀反驳她,“若是有任何差池,我赶不过来。”
“正是要单走,才能找到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我们就可以将计就计。”
宋黛远知道这里危机四伏,但风险最大收益也是最大。
她身上还有沈秋霁留的符纸,虽修为上差劲,符纸还是能架住几招,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她进来也没想过给时檀添乱,在正事上,宋黛远不想矫情。
“然后呢,等你发现了就是你身死之时。”时檀看她如此坚持,皱眉。
若是旁人,时檀并不在乎他人生死,秘境死去一两个修者再正常不过,与他不过合作,情谊浅薄不至于他去思考这些。
但宋禾不一样。
“你若不来,我也是只身一人,也只会去一个地方。”
“可现在我来了。”宋黛远牵起他的手,“我确实想跟你在一块,但我不想在这儿拖累你。我知道你教我练剑,也是这个想法。”
他才不是这样的想法。
他只是想要宋禾永远仰仗他,教她也不过是让她离不开自己,时檀从不介意她躲在自己身边。
“你也说过的,秘境内信息最重要,我们单走说明今日只能拿到一个位置的信息,到了明日,另一处信息是本身就有的还是被人故意伪装的,我们不知,容易陷入被动。”
宋黛远认真分析:“而且,我也想跟师兄并肩作战,就是这个念头让我三天学会的第一式。”
原本时檀面色不算好看,听到最后那句话,不自觉看向她。
在他印象里,宋禾好像一直都是要求多的大小姐,事实却告诉他,她身上依旧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