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暖眼里全是茫然,像是没听懂,“您这话什么意思?”
“你先别急,听我说,京市卫视的程黎雪来了南江卫视,台里决定让她主持「鲜锋对决」......”
冬暖眼眶霎时通红,毕业不到一年的她似是还有大学生未脱净的懵懂。
“您这么大领导定好的事,怎么还会有变动?”
吴继昌手掌安抚般压了压,“你放心,你的工作我肯定给你安排好,一有好的机会,谁都越不过你。”他一手拿起一罐茶叶,“这两罐茶叶我收下了。”
又一个不值钱的承诺,但这已经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台里一个萝卜一个坑,机会可不是那么容易有的,最多两个月,她要是还没有主持工作,要么被调岗,要么被辞退。
守在外面的卓晞月听闻冬暖还是只能等一个未知的机会,气得咬牙切齿:“早知道你还不如待在安南电视台,我以为老吴是你的贵人,结果他就是个锤子。”
贵人?
冬暖脑子里反复咀嚼这两个字。
贵人她要是想有好像也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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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暖下班回家要地铁转小电驴。
她没有直接骑车回家,而是停在了一家棋社门前。
近来,她已经在这偶遇过那位老爷子好几次,希望今天也能遇到他。
冬暖摘下头盔进棋社绕了一圈,没见着想见的人只得出了棋社,她倚坐回电动车上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马路对面一辆红旗轿车停下。
来了!
她直起身,眸光晶亮望向对面正在下车的老者。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播的新闻里,那位总裁隋铎的父亲,也是程黎雪的联姻对象隋澈的祖父,隋垣。
隋垣下车后挥手赶走司机,马路对面只剩下迟暮的老人。
老人家满头鹤发精神矍铄,他杵着拐杖四平八稳过马路。
冬暖正准备先进棋社再找机会套近乎时,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从棋社冲了出来,像只飞出笼子的麻雀,一阵风似的从冬暖眼前划过。
砰!
麻雀撞上了拐杖!
“小心!”冬暖下意识出声提醒。
隋垣踉跄数步,就快稳不住身体时,一只纤细的手臂稳稳从身后托住了他。
冬暖还没来得及询问情况,就见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从棋社跑出来。
她一把拽过发愣的男孩,赔着笑脸道:“老爷子不好意思啊,这孩子淘惯了,回家我好好治他。”
她边说边扯拽男孩胳膊逃离现场。
“怎么撞了人就跑,大妈!”
冬暖越喊那对祖孙跑得越快,她无奈收回视线,关切问道:爷爷,您还好吗?”
隋垣脚稍微挪动了一下,一股钻心的痛感从脚踝袭来。
“脚好像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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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暖送隋垣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她楼上楼下忙前忙后,尽心尽力到好多人向隋垣投来羡慕的眼神。
“老爷子您孙女可真孝顺。”
“有这么个孙女,老爷子做梦都得笑醒吧!”
隋垣开始还挨个解释冬暖不是他孙女,到后来也点头附和:“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
冬暖蹲在隋垣面前一一跟他说明药的用法,讲清楚后她问:“爷爷,是我打车送您回家,还是打电话让您家人来接。”
隋垣却问:“小姑娘,你怎么不怕我讹你,还舍得给一个陌生人花这么多钱?”
“人比钱重要,再说,看您气质像是当过兵,应该不会讹人。”
隋垣肯定点头:“你看人挺准,我还真当过兵。”
冬暖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我外公五十多年前在丽云当过兵,你们给人的感觉很像,都很正派。”
隋垣惊诧回头,“五十多年前我也在丽云当过兵,你外公叫什么?”
“这么巧吗?我外公叫方见明,看见的见,光明的明,不过他因为救人腿受伤了,只在部队待了一年。”
她很自然拿出手机,点开她前段时间拍的家里相簿里与外公的合影。
“这就是我外公。”
隋垣随意扫过去的视线一顿,他夺过手机,眸色渐深,声音激动到颤抖:“是他,这也太巧了,他竟然是你外公。”
他看抬眼,浑浊的双眼里似有泪光:“你说他去世了?”
他居然还记得外公,冬暖眼底陇上层伤感,“他在我九岁那年就去世了,您真的认识我外公?”
“我就是他救的那个人,我找了他很多年,原来他叫‘见明’。”
隋垣和方见明本属两支不同部队,因为一次任务,两支部队有了短暂的交集,他们互不相识,但方见明却在敌人子弹射向他时拉开他自己受了伤。
当时场面混乱,他受伤严重被战友带走,隋垣以为他的战友叫他“建民”,原来是“见明”。
他连恩人名字都弄错了,怪不得一直找不到人。
冬暖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这也太巧了吧!”
她没想到隋垣竟然找过外公,外公当初伤势太过严重,直接截了肢,后来过得再困难,他也没想过去找隋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