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还开心呢。上次我哥哥赶论文赶了半个月,我给他炖了三天排骨汤,他说喝了我的汤都能多写两万字,可给我得意坏了……”
沈从谦没想到和她熟起来话这么多,笑出了声。
他的世界好需要这份吵闹。
可姜稚鱼说着说着突然顿住,脸上的笑容淡了点,轻轻叹了口气:“但是爸爸前几年给客人捞海鲜的时候踩滑了,摔了一跤伤到了手腕,神经压到了,现在握刀都费劲,再也做不了颠锅翻炒的活了,餐馆也关了。所以家里的味道,只能我来接着做了呀。”
“不过没关系,我做出来的海鲜饭跟我爸做的一模一样,以后我还能开一家比原来更大的馆子呢。”
沈从谦面上不动声色,但听她说“神经压到了”的时候,几乎能将那种痛意感同身受。
通过前几次的催眠,他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右手的毛病并非天生。
是虐待,或意外。
眼前的女孩有着和他完全不同的人生,她生在满是烟火气的家里,从小吃着爸爸做的饭长大,有哥哥疼有男友宠,连叹气都带着甜蜜的忧伤。
要是她真的能属于自己,要是她每天都能摸着自己、陪着自己。是不是也会在右手连杯子都拿不稳的时候,抱着自己说没关系,是不是能把这块烂冰也焐出温度来?
沈从谦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放得比平时更软,怕吓着这只蹦蹦跳跳的小雀:“会的,你这么能干,以后肯定能开一家更受欢迎的店,到时候全临湾的人都会跑来吃你做的菜。”
又不受控制地补充了一句:“到时候,我给你投资。”
本来还想再忍忍,还想慢慢磨,可看着她这样好,就忍不住想把所有都给她,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来。
可姜稚鱼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只当是老板给员工画饼,笑得眼睛都弯了:“那谢谢沈先生啦!要是真开成了,请您免费来吃~”
有人说,人类有最基本的三大欲望:食欲、爱欲、睡觉欲。
如果都不能满足,人就会疯。任意满足其二,即可维持人形。
有了她,沈从谦不仅维持了人形,还尝到了三者都满足的甜头。
所以只要一想到她那个所谓的废物男朋友,毕业回来后要牵她、亲她、带走她,他就忮忌得要发疯。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所以那件事,宜早不宜迟。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