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对你有任何改观,我永远讨厌你。”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平静,情绪却在话语中宣泄出来。
最后,她没有再管宋郁槐的表情,把拖把柄甩在他身上,声音平稳,带着命令的语气:“不许哭,现在,把这里打扫干净。”
宋郁槐认真听完她所有话,没有再假惺惺地流下眼泪,用纸巾动作缓慢地擦脸,眼睛一直睁着,即便纸巾擦过去也依旧睁着,仿似不怕疼一样,牢牢地定在木宜身上。
终于擦完脸,他握住靠在他身上的拖把柄,听话地开始拖着地。
木宜在原地看了两秒,见他开始拖地,就打算去洗个抹布把四周被溅到的地方再擦一擦。
转身的瞬间,肩膀被轻轻扣住。
“木宜,永远太遥远了,不如希冀一下,你和我的那场赌约,能不能止住你向我开放的第一步。”
他的声音像是贴在她耳边响起的一样,仿似触手一样爬进耳朵里,激得她全身都开始微弱地颤抖。
随着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缓慢缠上了她的腿,顺着校裤,往上探,最终止于大腿顶端停住,不再向上。
并没有触碰到什么,只是那种痒意,让木宜极为不适。
她顺着他的话,想起了在云瑶市临行时的那个赌约。
“如果我们之中有人能猜对木宜下一次月考的成绩排名,那就算赢。”
“赢了又怎样?”木宜问。
“如果我赢了,以后我想亲你,你不能反抗。”宋郁槐面上的笑甜滋滋的。
“如果我赢了呢?”
“我死。”宋郁槐的声音很平静。
“不够。”她不知道这个怪物会不会真正死亡,万一还可以复活呢?
“我在木宜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赌局对木宜很大,赢家的奖励对木宜来说也是梦寐以求的,所以木宜同意了。
他那句话她也明白,亲吻当然是她向他开放的第一步,可是很可惜,她会赢。
就算不能赢,她也会让他永远止步于第一步。
她轻轻挣脱开他扣住她肩膀的手,从桌面上拿起一把小型美工刀,当着所有人的面,弯下身子,轻轻割断缠在她身上的藤蔓。
一刀一刀,像是割断某种束缚。
不确定周围人能不能看见这些藤蔓,但木宜没有闲心去管,慢慢直起腰,转身,用没收回去的美工刀尖端,轻轻挑起宋郁槐下巴:“那你最好祈祷,你能赢。下一次再碰我,割的就不是这些藤蔓了。”
说完,她转身,借了透明胶带把刀片包裹几层,在路过班后面的垃圾桶的时候,把美工刀随手投进去。
班上再次恢复躁动,宋郁槐却仍旧立在原地,好半晌没有动,视线一直定在木宜身上,直到她的背影消失。
直到有人不解地拍拍他的肩膀,催促他回神,他才终于低头轻轻笑一声,垂在身侧的右手中,悄无声息地凭空出现了一把用透明胶带包裹住的美工刀。
校服衣袖中很快伸出藤蔓,缓慢覆盖美工刀,胶带很快脱落,他手指轻轻滑动那把美工刀,刀身被滑出,一根根割断藤蔓,他呼吸无声加速,却没有停住动作。
一根两根三根……无数根。
尽数被切断。
直到最后他把手放在刀身上,擦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在那属于木宜的美工刀的刀刃之下,鲜血蠕动着,缓缓吞没整个刀身,一滴滴往下滴着血。
宋郁槐低头,面无表情地用拖把清理掉和豆浆混合在一起的鲜血。
木宜生气了。
木宜惩罚他。
可是,这很舒服不是吗?
想到木宜,他不自觉开始兴奋,身子发颤,但转瞬间抬头视线落在回到座位取东西的刘勇身上,眼神变得阴冷。
好可惜,只出了一点点血。
那不够啊,远远不够。
木宜怎么能受委屈?
*
晚自习开始前,时含玉说正在商场,要给木宜带奶茶回来,她拒绝了。
上次在云瑶市的时候,她说了愿意十年不喝奶茶换宋郁槐消失,不能违背。
现在又要加一条了,豆浆也不想喝了。
什么小蛋糕,那根本就是一根莫名其妙的破藤条!除了会纠缠她毫无功效的怪物!
人家菟丝子好歹还能壮个阳、补个肾、养个肝什么的,他呢,这个未知品种能做什么!
一想到身后坐着宋郁槐,她握笔都更用力了些,鼻尖在作业本上重重划掉一个错误选项,然后写出自己认为的正确答案。
一旁的时含玉见她下笔相当自信,凑过来看她的答案,噗嗤笑出来:“这题你上次不是教过我吗,你说只有上课完全不听讲的才会选这个答案,你怎么自己选了?”
木宜视线落回本子上,看了几眼BD两个选项,瞬间瘫在桌面上,爬都爬不起来。
“我那是气糊涂了。”她苍白狡辩。
“哎呀,没事,反正距离月考还有大半个月呢,在此之前,请尽情生气!”时含玉一只手撑着下巴,说,“不过你还在生宋郁槐的气吗?”
“他什么时候去死,我什么时候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