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序竹无声地看着江鹤,目光僵硬。
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江鹤调侃地笑着说:“我开玩笑的,你们不会真信了吧?”
序竹舒了口气:“你吓死我了江鹤,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
“好啦,别多想了,”江鹤拍了拍序竹的背,“不是说要放风筝吗?咱们走——”
这时,序竹突然从身后反抓住江鹤,示意她往前看。
只见裴宣径直地向他们走来,还面带着微笑。
“他是……是在往我们这边来吗?”序竹抓紧江鹤。
裴宣直直走到江鹤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拱手礼。
他的语气诚恳:“鹤卿,景宜兄,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希望你别往心里去,如今我家落败,现在我只想安安分分地在学院读书,不会再有其他心思了。”
江鹤微微将序竹挡在身后:“宣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谢谢你还能原谅我,”裴宣直起身子,看到汪景宜手里拿的风筝,目光闪了闪,“你们是要去放风筝吗……我可以一起吗?”
江鹤本想拒绝,序竹此时却往前站了站:“你还会放风筝?我还以为你们这些贵公子都不屑于玩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游戏。”
“所以,可以吗?”裴宣看着序竹和江鹤,请求道。
“江鹤,让他也一起去吧,多个人更好玩。”序竹拽住江鹤的衣袖说。
“那好吧。”江鹤环顾四周,除了很远处的树林,其余都是空旷地,便没再拒绝。
裴宣顺手接过序竹手中的风筝,眼中泛起感激之情。
“江鹤。”
汪景宜没有跟上,而是突然叫住她,裴宣不满地瞧了他一眼。
“怎么了,景仪兄?”江鹤不解地问。
他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最后还是跟了上来。
“没什么,我们走吧。”
这小子还在记仇吗,江鹤觉得有点意思。
几个年轻人在风中奔跑,风筝飞着飞着,少年男女跑啊跑啊。
江鹤在风中肆意而明媚,和寻常儿女没什么不同。
“先生,先生?”
文隽正在和苏玉说话,却迟迟没有等到回答。
“您在看什么呢?”
文隽顺着苏玉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师兄妹们在前面零零散散的玩闹。
“什么?”苏玉回过神来。
“哦,就是陈先生让我来叫您,说有事跟您商量。”
苏玉最后看了一眼风中的少年人,转头道:“走吧。”
跑着跑着,序竹手中的风筝突然断了线,往远处的树林飞去。
“啊!那是我最喜欢的风筝了。”序竹懊恼地嗔道。
一旁的裴宣注意到后,慢慢收起了手中的风筝,走到序竹面前。
“别担心,我陪你去找找,”裴宣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这里的树都不算高,我能够得着。”
序竹瞧了瞧裴宣高高大大的模样,觉得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那,谢谢你。”
裴宣跟上序竹的时候看了一眼远处的江鹤,看她正和汪景宜在一起专注地放风筝,就没叫她们。
江鹤注意到序竹不见时,裴宣他们已经走了一会儿。
“景宜兄,你有没有看到序竹?”江鹤隔空问不远处的汪景宜。
汪景宜闻声左右瞧了瞧后,说:“刚刚还在这里。”
江鹤赶忙收了风筝,发现序竹和裴宣同时不见了,她突然怪自己刚刚玩得太投入了。
汪景宜见状也收了风筝,跑到江鹤身边,皱着眉问:“序竹不会有事吧?我觉得裴宣没那么简单,你说会不会……”
“别说这些,先去找找,”江鹤打断了他,“你还记得他们刚刚在哪个方位吗?”
汪景宜指了指通往树林的那条小道:“好像在那个位置。”
“不好。”
江鹤心中一沉,直接丢掉了手里的风筝,随即朝前方跑去。
汪景宜也扔了风筝,赶忙跟了过去:“等等,我也去。”
两人结伴走进那条小路,起初还算开阔,路却越走越窄。
“序竹!”“序竹!”
江鹤和汪景宜交替喊着,却一直没有回应。
两边的树枝越来越密,头顶的树冠渐渐把天空遮得只剩下一条缝。
一直走到前方已经没有可走的路时,江鹤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个没心眼的丫头!”江鹤一脚把地上的石子踢飞了。
汪景宜扶住江鹤的肩膀,安慰道:“别着急,或许我们找错了地方,要不我们先回去,说不定现在他们早就回去了。”
江鹤觉得头晕得很,抬头看了看夕阳的方向。
“太阳快落山了,再找找吧。”
汪景宜看着江鹤满眼担忧,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握紧了拳头。
突然,林子中传来渐近的脚步声,江鹤察觉到后,把汪景宜拦在身后。
“出来吧!”江鹤环顾着四周,“东躲西藏的,算什么英雄。”
顷刻间,树影里一个接一个地闪出人影,他们脚步轻盈,不像一般的死士。
突然,裴宣从树林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