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时宁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雁南,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抱歉阿宁,我刚刚走神了,你再说一遍吧。"陆雁南耸肩苦笑了一下,“今天实在有点太累了。”
周岸被李浪的絮絮叨叨吵得有些不耐烦,听到陆雁南喊累,他眼睫一颤,抬眼便看到她眼底的一片乌青。陆雁南今夜精神高度紧绷,确实是累得很了。任时宁叹了口气,重复道:“我说事情和你设想的一样,韩队办事很利索,还没等季雨生有动作,就已经把证据固定了,老于被留了下来,正在配合技术做现场勘测。”
“季雨生还敢有什么动作?"陆雁南倏地抬头,眼睛里透漏着狠意。“谁知道呢?毕竞这是他姐姐唯一的儿子,季家上下都宝贝得不像样,难免不会再想辙。说不好还能再跑到你大伯面前告状。”任时宁无奈地摊手,他还是觉得陆雁南今天的做法虽然合理,但到底是有些冲动了。他们处在这个位置上虽然不怕得罪人,但也绝不能轻易树敌,更何况是季雨生这样正得势的人。
陆雁南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她沉吟几秒,要任时宁宽心,“我这周末会回京州一趟,把事情和大伯说清楚,至于季雨生还想再搞什么幺蛾子,我懒得管也管不着。”
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以后她在明,他在暗,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陆雁南背对着病床和任时宁说话,身后忽然响起簌簌声,回过头才发现周岸正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站起来,右手搭在李浪肩膀上借力。“你再躺一会呗?那么着急走干什么?"念在周岸受伤,李浪愣是一句损他的话都没说。
麻药劲刚过,周岸的腿疼得厉害,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的薄汗,却仍旧是咬着牙,一声都没吭,但说话已经近乎是气声。“太晚了,都早点回去休息。”
周岸心里再清楚不过,如果他不回去,按照陆雁南的愧疚心理一定会守在这里不肯走。
他不要她的愧疚。
陆雁南瞧见周岸这吃力的样子,下意识想上前扶他,可想到周岸说的那句′不会',她顿了几秒,还是僵硬地收回手,退回到门边。“是要走了吗?"陆雁南垂着眼,刻意不去看他扰人心弦的模样,语气也很冷淡。
“那你们等我一下,我去看一下魏若明。”魏若明在周岸的隔壁病房,今晚被周岸牵走所有注意力,陆雁南还一直没来得及去探望另一个受伤的人。
“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听到魏若明的名字周岸拧起眉,冷不丁叫住陆雁南,在李浪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挪到她身边。陆雁南乖顺地点点头,双手紧贴着裤子,人也闪到一边,给周岸腾出走动的地方。
周岸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陆雁南闪避出的距离,忽然委屈起来,“怎么躲我那么远?我好歹也是为你流的血吧?连扶我一下都不愿意?”李浪认识周岸十八年,哪里见过周岸像今天这样嗔怪别人?当下微张着嘴,活见鬼似的看着周岸。
“没有在躲你。"陆雁南低着脑袋,小小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但头顶周岸幽怨的眼神,她还是自觉地接替李浪的位置,让周岸得以靠在她身上。“我怎么突然觉得周岸有点不要脸。"李浪拉住任时宁,要他一起盯着半边身子都挂在陆雁南身上的周岸。
“是吗?"任时宁神经大条,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莫涓默默走过去,冷哼道:“你们男的心眼子就是多。”敲开魏若明房门的时候,医生刚给魏若明做完检查,屋里的人正醒着,免去陆雁南对自己贸然进去会有些叨扰的担心。“你们这是要走了?“看着陆雁南和周岸交叠在一起的手,魏若明有些发愣。周岸实在是太高了,陆雁南扶着他,只觉得他挡了自己半边视线,魏若明说话时,她也看不清对方的脸,真不知道周岸非要跟过来干什么。陆雁南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分心应和着魏若明:“是,周岸这边没有什么大碍了,我们就想着先送他回去。”
什么叫先送他回去?周岸蹙起眉,难道她还要再回来照顾这小子?“雁南,真是不好意思,今天给你添这么大麻烦。”魏若明被唐屹峰揍得不轻,说话时不时溢出几声吃痛。陆雁南条件反射想走过去要他别动,但周岸压在她身上的力道太重了,她走不掉,只能继续抬手虚揽住周岸的腰,好让他不要用右腿承力,还能站的更舒服一些。
“和你没关系,如果不是因为我,唐屹峰也不会这么针对你。"陆雁南满脸愧疚地摇头。
“你的医药费我会出,俱乐部被砸坏的设施,我也会让人去重新添置,最近这段日子你就好好养伤吧,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陆雁南事无巨细地一一叮嘱着,听得周岸越来越不耐烦,他闭着眼靠在陆雁南的颈窝,湿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少女白嫩的软肉上。察觉到周岸沉重的呼吸,陆雁南顿时紧张起来,她侧着头,仔细去看他的表情。
“怎么了?是不是腿疼站不住了?”
带着苹果香甜的发丝划过周岸眼睫,他睁开眼,对上陆雁南湿漉漉的眼睛,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里更难受。
他只能昧着良心点头。
陆雁南日记02:
2014年10月27日,星期一
怎么办?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示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