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二)(3 / 3)

防对方是否别有用心。但朋友间的交换,再推辞,就是她故意拿乔羞辱人了。

陆雁南正要道谢,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慵懒佯怒的语调,仿佛要说到人心里。

——“李浪,你又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心脏不受控地停跳一拍,陆雁南无意识地捏住了杂志的扉页,下一秒,那人已经站在她身后,霸道地遮住头顶的白炽灯,把她笼罩在他身前小小一片阴影里。

让她不得不注意到他,让她不能忽视他的存在。

好不讲理。

陆雁南紧张到无法回头,连他和其他人说了什么也有些听不清,只知道他敞开的外套时不时掠过她越来越僵硬的脊背。

像落在睫毛上的雪,让人止不住地颤抖,却又不想它那么快融化。

这样的近的距离,于他人而言或许无意义,但于陆雁南而言是温习。

如果此时她再认不出身后的人是谁,那她就真的是迟钝了。

周岸,陆雁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世界真小。

原来,他就是任时宁口中那个待人冷淡到不好相处的室友。

看见姗姗来迟还浑然不知的周岸,李浪开始抗议:“周岸,你终于来了,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

周岸垂着头,在陆雁南看不到的地方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很自然地绕过桌子半周,拖动椅子,落拓地坐在她对面。

现在他该怎么做?配合她,装作第一次见面,装作不认识吗?

这是陆雁南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打量周岸的脸。

上次在天台,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眉眼,对于很多细节,她一半凭感觉,一半凭想象。

而今天,没有了秋风与黄昏的扰乱,她放肆地用眼睛去描摹他的脸。

他身上有一种复杂且矛盾的特质——

好似与生俱来的书卷气,但却不文弱,举手投足间带着藏不掉的浪子气质,放荡随性,但又偏生了一双清冷温柔,让人不自觉想信赖的眼睛。

就比如此刻。

她再次忘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