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这寝室里哪还有我的立足之地!】
一连七八个叹号发到群里,足以证明这场社交的惨烈,一向不怎么在群里说话的莫涓也忍不出发了两条消息。
【你可以多和他们约饭。】
【再说了,你不是京州交际花吗?怎么到了北城这名号就不管用了?】
陆琛在另一个校区,远水解不了近渴,陆雁南他也指望不上,任时宁只能在群里@莫涓,把她拖下水,【你是东道主,明天吃饭,你得帮我。】
发完这条消息,任时宁也不等莫涓答应,就再次转头向两位室友发出邀约。
“我有个发小是北城人,对华清也比较熟悉,她说明天可以带咱们在学校里转转,顺道指点一下我们哪个食堂更好吃。”
李浪立刻响应说没问题,任时宁带着些许期待看向周岸,后者带着耳机,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时不时敲两下键盘,只是对任时宁依旧无动于衷。
这氛围实在是有点过于诡异,周岸平日里性子虽然冷,但也不至于如此让人下不来台,像是有私人恩怨在刻意报复。
李浪咽了咽口水,尴尬地笑了两声:“不用管他,咱们去吃。”
大抵是为了缓和屋内气氛,李浪主动和任时宁搭话:“明天是跟今天宿舍里的那两个女生吃饭吗?”
任时宁点头说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浪眼角余光敏锐地注意到周岸敲键盘的速度变慢了。
很明显,他分心了。
像是抓住了周岸的漏洞,李浪心里发笑,但是面上不显,顺着话茬接着问:“哪个是你发小啊?”
不等任时宁回答,李浪又接着说:“我猜那个穿白裙子的姑娘是你女朋友。”
今天穿白裙子的只有陆雁南。
“怎么可能?”听到有人侮辱他和陆雁南打从穿开裆裤起就在一起玩的情谊,任时宁像被踩到尾巴一样,不自觉地抬高音量,“那可是我铁哥们!”
铁哥们。
周岸敲键盘的手蓦地不动了。
李浪看破不说破,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周岸身后,扯掉他的耳机,凑到他耳边大声问:“明天老任带咱俩和他两个发小吃饭,你去不去?”
他故意将‘发小’两个字咬得极重,生怕周岸会错意。
台阶给到这份上,哥们儿已经很够意思了。
周岸垂着眼,故作无所谓地点点头,将心中的那点悸动隐藏的很好。
他转头,看向任时宁的时候终于不再冷脸相对,“明天几点吃饭?”
周岸知道自己整晚的不礼貌对任时宁来说有点不公平,人家就算是和那个小骗子谈了恋爱,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才见过一面,说喜欢太假。
但是周岸不否认自己心里那些无从说起的如释重负。
不知道是不是任时宁的错觉,他忽然觉得周岸望向他的目光变得温和了不少,不像刚进门时那般冷漠,且带着莫名的嫌恶与敌意。
他舒了口气,很自以为是地想:果然,这世界上没有他任时宁搞不定的人。
虽然说最近几年,社团活动在大学校园里越来越流于形式,但这并不妨碍每年九月的社团招新如火如荼地展开。
陆雁南和莫涓一道走过去,发现各大社团的易拉宝已经从教学楼广场铺展到了食堂门口。
任时宁走在前面忽然顿住,打量了一眼人群中最惹眼的那个男生:“那不是摩托车俱乐部的魏若明吗?”
“这你也认识?”陆雁南有些惊讶。
“学校论坛有很多人发他的照片。”任时宁对着陆雁南挤眉弄眼,“当然,发你的人也不少。”
那一年内部论坛在各大校园还很流行,因为是匿名发帖,发言无所顾忌,每条帖子的活人感都很足。
而陆雁南的照片在报道第一天就被人贴了上去,是在迎新处俯身签到的一张侧脸照。
起初评论区只是在感慨华清又多了一个漂亮学妹,直到晚上又有人贴了一张照片——是陆雁南和坐在车内的黎萍挥手告别,而照片中的连号车牌分外惹眼。
这样的车牌号,这样低调的车型,刻意停在不引人注目的街角,分量有多重,不言而喻。
漂亮、家世好的女生,无论放在哪里,都容易引起热议,都容易被人惦记。
陆雁南三人走进食堂的时候,李浪已经到了,占了食堂里最大的一张桌子正等着他们来。
“周岸还没来?”没看见周岸,任时宁突然有些没底气。
李浪拍了拍自己身侧,拽着任时宁坐下来:“他上午在育才楼上选修课,走到这边得十多分钟吧。”
这是李浪第二次和陆雁南、莫涓见面,相比于上一次的拘谨,这次就显得自然很多,李浪甚至把姓氏略掉,亲昵地叫起陆雁南的名字。
“雁南,这是上次你在我们宿舍看的那本杂志,我知道你喜欢,拿走吧,这本因为封面的缘故已经卖爆了,市面上想再找还挺难的。”
一边说着,李浪一边把桌子上的杂志朝陆雁南的方向推了推。
身份摆在那里,陆雁南从小学到的就是用最险恶的人心去揣测别人的好意。
其他人的馈赠,她或许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