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 / 3)

意。

崔景辞是什么人,是他最疼爱的后生子弟,从小到大,他都从不叫他失望,十七中举,北方那仗,如此难打,也叫他打下来了。

哎,只可惜天妒英才,流年不利啊。

朝中出了奸佞小人,离间他们崔家和幼帝,崔次辅知道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也知崔景辞这几年风头实在是出得太多了,以免将来出了大事,只得叫他先停下来一些。

崔景辞装病,倒也没什么,只是势必要放出一些权,而今权也给了出去,如今就在兵部挂着一个侍郎的虚名。在他停下来的这段时日,某天突然提出想要娶妻,崔次辅想,不无道理,他毕竟二十七了。

他问他想娶谁。

谁知,他说要娶一个村妇。

莫说他这病是装的,就算是真病了,也不必去娶一个如此低贱之人,实在是辱没了门楣,辱没了他自己!

可崔景辞自有一套说法,他说,他只是需要一个孩子罢了,将来就算有了孩子要休弃槐稚,照着那人如此怯懦的性子,也绝对不会死缠烂打。

而且,圣上叫小人谗言,如今忌惮他,恐怕也怕他同联姻世家,这个时候娶个村妇,反倒更能降低他们的警惕心。

崔次辅如此一想,又是不无道理啊!

就算将来哪天崔景辞休了那人,又不是不能再娶,他的好大孙,想娶谁娶不着,崔次辅对他颇有信心。

要说崔景辞为人如此自信,怕是和这祖父实在脱不开干系。

他今年也二十七,老大不小了,现下情形又特殊,老人家最后还是应了他,借着冲喜的名义,吩咐底下的儿子儿媳操办了这门亲事。

此刻,他问坐在对面的崔景辞,新妇如何?

崔景辞想起槐稚,想起了早上的事情,他骗她要上值挣钱,她就说自己能去做活,一副言之凿凿煞有其事的样子。她连自己都养不好,还企图养别人。又说她能做什么活?字也不识,只能给人洗碗端盘子,再不然就是做绣活,最不济,就是种地,除了笨,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竟还觉着她能养他。

他回祖父,自觉中肯道:“不过尔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