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能的。

若是和个爱读书写字的郎子在一块儿，只怕闷也要闷死了。她又想起晋宁来，好似父亲也说过他文章写得好，但她没见过。郭贤被噎了一道，也并不恼怒，好脾性地又问了她几句，见她始终形容淡淡，也慢慢地意会过来。

如此，却是不成了。

只他心中却有种果然之感，这般明珠，非他所能匹配得上，真要供养，只怕他穷尽毕生之力也无能为之。

他怅然若失，似经过了丛极盛的牡丹，过了遭幻梦，如今要梦醒了。慢慢站起身来，请辞而去，“女郎切莫相送，我今日早来，令女郎坏了兴致，尚不知如何赔罪，如何还能再劳烦女郎？”

“我送送师兄，不许推辞。"冯南歌将他送到了扶香榭外，看着他慢慢走远。又想起晋宁来。

他在平城时不觉，但如今他去六镇了，还不知怎么样。斛律珠赶到了这边来，见她百无聊赖地坐在亭中，手里一下接一下揪着宫绦上的金麒麟，不知在想些什么，将杯茶递到了她手边。冯南歌仰头看着她，“娘，这个师兄不成。”斛律珠不必她多说，看便看出来了，“我还想着这个孩子好，他为人周全、从不与人为难，官品也才从六品。”

又问她究竞何处不喜。

冯南歌道：“都说什么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这些要建功立业的人，替那人效力，我见了便不喜欢。”

她说完抿着唇，又听见遥遥地传来僧人敲钟之声，将金麒麟从宫绦扯下，扬手一掷，往亭子底下丢，恨恨道：“若要我选，还不如那些个六根清净的！这样才不会巴巴地入什么禁军！

却听见闷哼一声，似谁被金麒麟砸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