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智斗勇,兀然出现那只有力的手,轻松拧开,嘴里还不饶人——
“季画家,上午的潇洒哪儿去了?”
“狼狈啊。”
“……”季星背对着他,翻了白眼,再转身也是言笑晏晏。
“过奖了,谁能有您潇洒呢?”
散着热气的粥碗被垫上纸巾,放到季星掌心,江禾瞥了眼,未卜先知,撂了句:“等着。”
有时候这人是真讨人恨,这种时候都不放过她一个伤病患者,嘴硬的跟石头一样。
她叛逆,越不让做的事情,她越要做,这种叛逆在成年后更胜。
季星不知缘由,也不想压抑自己,便就这么叛逆过来了。
端着碗就要喝,不知道哪里推来了边桌,碗被人夺了去。稳稳当当放在桌上,眼里压着火,看着季星,半天没说话。
半晌,像泄了气似的,喃喃一句:“为什么要这么急。”
季星没听见,拿着勺子,讪讪问了句:“什么?”
江禾摇摇头,不再说话。
两个人总是这样无疾而终,在任何话题上。
江禾做事稳妥,只要开了头,就一定会负责到底,季星乐见其成,病房被打扫的一尘不染,连桌上花瓶里都被插上了花,等到处理完已经是晚上八点。
季星看看窗外,又看看发出流水声的卫生间,张了张嘴,眉头一拧又觉得不妥,抿了唇没说出口。
他们生疏至此,也是不易。
人出来了,季星还在出神,却也看到江禾挽起的袖口。
平整正式的衬衫,沾着点滴水渍,袖口褶皱,他抬眼,没注意到季星出神,捞起沙发上的西服,关了卫生间的灯,说:“再有需要就按铃,有事儿就打电话,不想打给我,那就在群里叫一声,会有人来。”
后知后觉好像说得多了,江禾收了劲儿,前后拂了拂头发,些许繁乱。
“总之,有事儿说,别憋着。”
深深看了眼季星,便关了门。
病房再度陷入安静,季星松了浑身劲道。
为了让她觉得他不计前嫌,来这里连皮鞋正装也不换,倒也没必要装到这个地步,假得让人烦躁。
灭了灯,窗户对面的大厦还灯火通明,汲汲营营,不知尽头。
季星看的出了神,手机躺在掌心震动才把她拽回来。
大晚上,就有这样没皮没脸没礼貌的人喜欢扰人清梦。
1/酒吧男:「下周五晚上六点冷柠檬酒吧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