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漱玉笑了笑,道:“我就知道表兄不是那种人。”“这件事……”
谢衡之话音未落,林漱玉便立马道:“表兄你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我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谢衡之”
他原本是想说,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他们之间既然已经不清白了,他便应该负起责任,娶她为妻。
谁知她会这么着急与他撇清关系。
见谢衡之沉默不语,林漱玉觉得奇怪,她这么识趣,他居然还不满意?死男人,真难伺候……
心里骂归骂,她面上忐忑地问:“怎么了表兄?”谢衡之默了默,问:“你……不需要什么补偿吗?”林漱玉愣了愣,连忙摇头:“不用不用。表兄是被陷害的,也是受害者,我不怪你。”
虽然她是被强迫,但老实说,还挺舒服的。他们青州民风开放,未婚男女成亲前亲吻搂抱再正常不过,她并不觉得有什么。而且多亏了这个吻,让她后面做了那样一场美梦……所以她不亏。谢衡之垂眸:“好。”
既然她不需要,那他自然也不能强求。
“那……我先走了?"林漱玉试探着道。
“嗯。”
林漱玉低头快步离开,谢衡之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林漱玉的背影而去,直至她的身影完全消失。
如墨眸中,浮现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怅然。一日时光倏忽而过,很快就到了傍晚,倦鸟归巢,各行各业的人们也纷纷下值。
谢衡之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闭目养神。
一阵微醺晚风拂过,他睁开眼,恰好车窗窗帘被吹起,路边招牌上的“酥山"二字直直映入眼帘。
他突然想起许久之前的樱桃宴上,林漱玉看着倒在桌上的酥山,满脸沮丧。不久后安王那厮给她送了一份酥山,她一双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她应当很喜欢吃酥山。
谢衡之命令马车停下,然后吩咐陈淮:“去买一…“顿了顿,他改口道,“买两份酥山。”
顺便给谢明姝也带一份吧,否则显得…有点奇怪。陈淮颇为惊讶,他家世子可向来不喜欢吃酥山。虽然不解,但他还是去做了,很快就将盛放着酥山的食盒递给谢衡之。谢衡之看着食盒,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彼时林漱玉吃酥山时弯弯的笑眼,眼底划过一丝自己都没预料到的笑意。
谢衡之走到小花园附近时,隐约听见了一阵银铃般的女子笑声。他循声而去,是林漱玉和谢明姝正坐在凉亭中聊天。林漱玉笑得眉眼弯弯,犹如芙渠盛开,较往常更加明丽动人。谢衡之眸光微动。
下一刻,林漱玉朝他看来。
两人对上视线后,她面上盈盈的笑意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局促与紧张。她起身垂首,规矩行礼:“表兄。”
谢衡之”
他有那么可怕么?
谢明姝这才发现谢衡之的到来,也收敛笑容行了礼。谢衡之闭了闭眼,道:“正好,有东西给你们。”林漱玉和谢明姝本以为谢衡之只是路过,闻言不约而同地面露惊讶,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陈淮提着食盒走进凉亭,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里面赫然摆着两碗酥山,还冒着丝丝凉气。
谢明姝眸中登时射出惊喜的光芒。
这还是除了生辰和节日之外,兄长送她的第一份礼物呢!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多谢兄长!我最喜欢吃酥山了!”没想到兄长其实一直记得她的喜好。
谢衡之沉默不语,其实他并不知道谢明姝也爱吃酥山。林漱玉起初也觉得惊喜,但看着兄妹两人,她心中又腾起一股艳羡与失落。她知道,这酥山不过是“顺道″给她的。
若是爹娘还在就好了,那样她就不必成为被“附带"的那个…唉,想这些做什么呢?不过是庸人自扰。
谢衡之没有义务像爹娘一样对她好,他还记得她,肯顺带给她,就已经很不错了。
知足才能常乐。
林漱玉敛起心绪,叉手道谢:“多谢表兄。”谢衡之“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谢明姝看着谢衡之的背影,忍不住与林漱玉道:“你说兄长今日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林漱玉摇摇头:“谁知道呢。”
这天夜里睡下,林漱玉又梦见了谢衡之。
她正独自坐在凉亭中吃酥山,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后是谢衡之轻柔的声音:“这酥山,其实是我专程给你带的。”林漱玉暗想,不愧是她的梦啊,真懂她的心意。她转头看向谢衡之,夕阳余晖将他的神情隐入朦胧。她莞尔一笑:“谢谢表兄,表兄你真好。”谢衡之飞快挪开视线,耳根悄然浮现一抹淡淡的绯红。林漱玉轻轻握住谢衡之的手,软声撒娇:“表兄,你喂我好不好?”谢衡之面上的桃色又重了几分,他沉默片刻,有些僵硬地在林漱玉身边的凳子上坐下,舀起一勺酥山递到林漱玉面前。林漱玉张口吃下,笑得眉眼弯弯。
“好吃吗?"谢衡之问。
林漱玉笑盈盈地说:“表兄亲手喂我的,当然好吃了!”“那是我喂你的好吃,还是安王送你的好吃?“谢衡之鬼使神差般地问。林漱玉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安王送她的酥山,明白谢衡之这是在吃醋,心中暗笑。
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