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黑仔城笑道:“我也没听说到别人地盘闹事的规矩。A姐要是知道你来我车行找麻烦,你觉得她砸你脸上的会是文件夹还是球杆?”黑仔城眼皮跳了跳,思忖片刻,喊道:“都给我停下!”撕扯在一起的烂仔们纷纷住了手,在不停问候对方的手势中缓缓退到彼此老大身后。
梁卓怡:“谁都想要鲜货,那就公平竞争。谁抢到归谁,敢不敢啊罗喉?”黑仔城嗤笑着捋了一下刚才被沈雾刺激到凌乱的头发。“激我啊?我会怕你这姣斯凳督的死基婆?行,那就抢咯,我会跟A姐提议,赢的人不止能送鲜货,还能收对方地盘,敢不敢?”赌这么大?容姐和倒眼辉都有点紧张地看向梁卓怡。梁卓怡:“好啊。”
黑仔城哈哈大笑,眼神发狠,“你就等着湾仔改跟我姓吧!”黑仔城带着一群人呼啸着离开。
车上,黑仔城一边拆口香糖包装,一边用大腿撞身边的小弟,问:“什么是罗喉?死基婆为什么叫我罗喉?”小弟也不懂,立刻查手机。
“老大,这个罗喉在印度神话中是一个没有身体,只剩下头颅的阿修罗。他呢,因偷饮不死甘露而被天神,呃,这字怎么念……黑仔城一把抢来他手机,自己看。
…被天神毗湿奴斩首。只有头颅获得永生的罗喉,对日和月种下了无法磨灭的怨恨与贪婪,不停地追逐并吞食日月,日蚀和月蚀就是因它而来。可他只有头,没有喉咙,日月总能从颈部逃脱。罗喉陷入了永恒的追逐和吞噬的循环,欲望永远无法被真正满足。
另一个凑过脑袋一起看的小弟:“城哥,八婆骂你一吃就漏啊!”黑仔城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
“我一吃就漏,你连x都吃不到!”
小弟捂着后脑勺,不敢说话了。
黑仔城把手机丢回小弟手里,低骂梁卓怡:“念过几年书了不起啊?故弄玄虚,不说人话!等我拿下湾仔,看你怎么哭!”黑仔城离开后,梁卓怡对沈雾说:“有空叫上裴小姐,一起饮茶。“之后一行人也离开了。
沈雾把黑仔城踩脏的地方擦干净,想到刚才双方的争执。原来那天晚上梁卓怡突然改变计划,是因为被黑仔城摆了一道。A姐手下可真是人才济济,送货也有竞争。更加证实鲜货有利可图,是非常重要的线索。这梁卓怡,被人截了货,觉得自己手下有走漏风声的内鬼,将计就计设下陷阱查手机。
要不是陈家颖撤离及时,恐怕梁卓怡会收获一个大惊喜,她手下不仅有黑仔城那头的二五仔,还有警察的卧底。
这么说起来……
沈雾暗暗看向周围。
黑仔城那头的二五仔会是谁?
沈雾思绪突然被容姐拉她胳膊的动作打断。容姐把她揪到经理室,抬起她手掌看。
“伤都没好,肿的跟猪手一样,还这么横,不要命了?”沈雾:“他欺负你。”
容姐被她突然这么一句窝心的话,弄得眼神都晃了晃。意识到自己满脸都是啤酒味,去洗了把脸回来。“那他辈分也比你大,社团有社团的规矩,你不能跟他动手,不然要吃大亏的。”
沈雾眼神里还有股火气,直愣愣的不甘心。“那就不明着动。”
容姐扣着她的肩膀,软声笑道:“干嘛啊,我又没事,一瓶啤酒而已,就当他请我喝了。别不开心咯,我中午吃你吃烧鹅好不好?”沈雾沉默半天,容姐推推她脑袋,她才转头淡淡笑了下。“要吃鹅皇。”
容姐:“哗,找到机会就宰你阿姐,挑最贵的吃!”鹅皇是新景附近最红火的烧鹅店,红到午市要排半天的队,红到点单稍微犹豫一点店员就会翻白眼。
容姐今天大出血,点了一整只烧鹅,还非得给“残障人士"直接喂到嘴里,被沈雾绝情拒绝。
沈雾:“多谢,不用,我左手也能拿筷子。”容姐:“哇,连我呢个靓爆镜喂你你都诈型(连我这个美到爆炸的人喂你,你都要挑剔)?有福不会享。”
沈雾想到一件事,问她:“什么叫姣斯凳督的基婆?”正在精进港岛话的沈雾学黑仔城的口音,虚心请教容姐。容姐:“妹妹仔,不要知道这些。”
沈雾无语,她假年龄是二十四,真实年龄也有二十二,哪里小?况且她早就不把自己当小孩了。
不过,有人叫她“妹妹仔”,像在宠她的语气,又不是很想反驳了。一盘烧鹅吃下去,腻得她喝了一杯咸柠七。陈家颖说梁卓怡很明显的弱点是什么,沈雾暂时不清楚,不过这个黑仔城的存在给梁卓怡造成了压力。
和兴社的内斗,会是沈雾的机会。
帮梁卓怡把黑仔城挤下去,稳稳拿到鲜货。只要梁卓怡认可她的能力,梁卓怡在和兴社的地位越高,她也能更加接近和兴社的中心。
如果有朝一日能获得送鲜货的机会,不需要陈家颖安排临检,她自己就有机会拆箱。
黑仔城,这块踏脚石她踩定了。
当晚。
黑仔城和新收的几个小弟从酒吧喝得醉醺醺的回家。穿过小巷子时,突然有个黑影从前面冲出来,一棍猛敲在他脑袋上。黑仔城喝得太多,别说那黑影身手敏捷像只猫般忽然就蹿到眼前,就是有人慢悠悠走过来给他一棍子他都未必能躲开。这一棍还是铁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