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1 / 5)

第24章第24章

裴薄妍没谈过恋爱?

沈雾首先想到的是她总是冷冰冰,却又很容易发红的脸。裴大小姐脾气是差了一点,还成天让人滚来滚去的。只是人家大小姐美成那样,脾气烂一点儿也在情理之中。可要说二十七岁的港岛第一千金没谈过恋爱,这事儿还是有点匪夷所思。仔细想想,裴薄妍的确很洁癖,还…不是很会接吻,动作生涩,一碰就软,就像完全没和谁亲近过。

梁卓怡饶有兴趣地品味沈雾出神的表情。

“想到什么了?”

沈雾收住思维发散的大脑,生怕脑子里只属于她和裴薄妍的私密记忆,会被谁隔着皮肉看穿。

梁卓怡还没得到答案,门口轰隆隆地停下两台跑车和一大群的摩托。跑车上下来一个梳着油头,皮肤黝黑的强壮男人。这人西装革履戴着墨镜,偏偏把嘴里的口香糖嚼得吧唧吧唧响,手里拎着瓶啤酒,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斜方肌练得隆起,整个人看上去像只偷穿了人类衣服的黑猩猩。

容姐不知什么时候绕到沈雾身后,在她耳边说:“我丢,是黑仔城!他怎么来了!”

沈雾:“谁?”

“黑仔城,东区的揸Fit人。东区和湾仔紧挨着,铜锣湾和世界贸易中心某些场子这死扑街非要划到自己名下。那这些地方从社团建立以来就是归湾仔的嘛,黑仔城上位之后一直想硬抢,和怡姐硬碰硬好几次了。这个人好阴湿,表面笑笑口,背后使横手啊。”

黑仔城走到梁卓怡面前,一屁股坐到工具车上,抬脚踩上洗得干干净净的车,蹬出嚣张的黑脚印,摇晃着啤酒瓶,非常不客气地半弯着腰直视梁卓怡。“大律师今天这么有空来车行视察?怎么,没人找你打官司啊?”梁卓怡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淡笑道:

“是啊,劳碌命,哪有城哥滋润,每天就去诊所打打营养针,什么生意都不用惦记。”

“营养针"三个字,让黑仔城刚才还充满嘲讽的表情很快沉下来。丧狗他们噗哧笑出声。

给男人打的营养针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去年,黑仔城老婆和他头马(头号手下)在他家胡搞瞎搞,还被他和一众小弟抓奸在床,黑仔城被戴了绿帽,大怒,想当场把这对奸/夫淫/妇打死。他老婆嘲讽大骂:“打!你除了打打杀杀还会做什么?是,我是搞了你小弟,怎么样,人家一次顶你一年啊!你个短命种成天打营养针都没用,一分钟者都算多,根本不配做男人!”

这段劲爆发言,让黑仔城当场收获身边众小弟“不是吧”的眼神。老大这么高大威武居然不行?

还打营养针?一分钟都算多?

尊严被摁在地上摩擦,黑仔城颜面扫地,连夜把两人打包出港。从此,“营养针”这三个字在东区成了禁语。小弟们没人敢在老大面前提这三个字,路过男科医院都得屏住呼吸不敢大喘气,生怕触了老大的霉头。谁能想到,梁卓怡居然当着面戳黑仔城脊梁骨,还戳在最痛的地方。小弟们一个个面色铁青,黑仔城一张黑脸胀成猪肝色,“呸”一声将嘴里的口香糖吐到墙上,逼近梁卓怡,咬牙切齿道:“怎么样啊梁大律师,被A姐当着所有人面用文件夹砸脸很爽?我特意过来想安慰安慰你,你给脸不要脸?那我就直接说了。”黑仔城用粗短的手指指着梁卓怡的鼻尖。

“死基婆,鲜货是我的,再敢插手,我就把你拆成八块送去给毒燃(瘾君子)加餐!”

身为手下,大家姐被指着鼻子骂,当然会不爽,容姐"喂"了声,对黑仔城说:

“鲜货本来就是A姐让我们湾仔送的,你一声不吭换走货,害我们以为鲜货被条子查了,差点出问题。都是一个社团的你给自己人下套又拆台,还去A姐那头恶人先告状…”

容姐还没说完,黑仔城手里的啤酒一下泼到她脸上。“轮得到你这四九仔跟我讲规矩?”

容姐也算是梁卓怡的头马,黑仔城敢这样羞辱她。沈雾心想,我是容姐的手下,平时的人设还是个闷不吭声干大事的,竞争对手找上门砸场子,这种事梁卓怡不好动手,甚至容姐都不好动手,我得上。是在梁卓怡面前表现价值的好机会。

这想法在极短的时间内闪过沈雾的大脑,几乎在黑仔城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拎起工具箱扳手就要往黑仔城的脑袋上敲。黑仔城身后的小弟蜂拥而上,把一言不发就是爆冲的沈雾挡住。琨哥、倒眼辉和丧狗攥着工具架着椅子全来了,两边人马冲到一起,“咩呀咩呀″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容姐将脸上的酒抹掉,立刻拉住人群里的沈雾,往自己身后扯。“疯了你!他是东区的揸Fit人!地位很高的,你不能动他!”黑仔城被小弟们挡在身后,一只手伸得老长指向沈雾的鼻子,扯着嗓子喊道:

“想造反?你什么辈分想打我?臭八婆没教你规矩?信不信我按社团规知办你,剁你两只手指头赔罪?!”

沈雾不跟他废话,扳手握得更紧,还要冲。容姐感觉自己像空手拉跑车,整个人要被沈雾掀离地面。气氛已经暴躁到了极点,两拨人都杀红了眼,满场混乱中只有梁卓怡还安然坐着,甚至优雅地点了根细长的女士烟。白烟升起,梁卓怡夹着烟的掌心撑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