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啊?”
“没毒,但不利于您现在的身子。”
“嘶——”
“把德意喊进来。”
“好的,陛下。”
故人的消息还未从远方传来。
“冰雪漫天,军饷难行。”
温谨珩站在窗前,瞧着窗外纷扬的雪花,手里握着刚收到的信笺,忽然没了再读下去的力气。
“哥哥——”
“你知道吗,那是温楠予第一次在外折辱我”,温谨珩摩挲着手里的玉章,那是江辞的私印,“那时候我恨不得当场死掉。”
“虽然你印象不深,但你当时掀开车帘走下车,朝我伸出手的时候——”
温谨珩低缓地笑了起来,在他的书卷上,轻轻按了下去。
一个飒爽大气的江辞二字跃然纸上。
“我忽然就不想死了。”
温谨珩笑弯了眼,如获珍宝地伸出指腹来抚了抚。
“哥哥——”
“你会怪我吗?”
温谨珩把他那写满生意经的本子放到书格中,扬起唇来,又瞧了瞧扉页的“江辞”二字。
他站起身来。
手指牢牢攥紧,握着玉印和他的小玉鹿,摸摸椅背上搭着的狐裘毛领。
目光掠过旁边,沈离和破晓送的礼物,笑意更浓。
马蹄踏碎积雪,与箱笼落稳车板的闷响交织成一片冷硬的催促。
温谨珩灿然笑起,“有缘再见。”
车辕压过厚雪,发出一连串的嘎吱声。
“你真的要去吗?小温少爷。”
温谨珩往车里望,“东西都点好了?粮食,我没什么概念,你们估量估量。”
锦书叹气,“调了经验最为丰富的北境商队随行,小温少爷可是你有寒症啊!!我怎么和家主交代啊!”
温谨珩揉揉他的脑袋,轻笑出声,“你无需交代的,我给哥哥留信了,他不会怪罪你的。”
“哥哥于我有再造之恩,我帮哥哥挣名声,合理。”
温谨珩笑吟吟地望向他,“帮我照顾好阿初阿序,我唯一的要求了。”
“我知道了”,锦书抹着眼泪,“为什么你不让我们去,我——”
“诶哟傻锦书,交代你的事情记住了?”
锦书不忿,“我比你还大两个月呢小温少爷!”
“可爱”,温谨珩笑个不停,“我给每个人的信都收好了?”
“收好了。”
“那我走了。”
“小温少爷!”
“驾——”
“什么?!”
正在泡药浴的陈典腾地站起来。
惊得旁边的楚晏明都朝他看了过来。
德意再道,“江家小少爷携百石粮食及药材,随商队前往北地。”
“他他”
疯了不成?!
陈典顾不上御前失仪,已经跌坐回去,满手药水,用手臂摸了摸眼睛。
仿佛有只无形的手,一拳砸向他的心,骤然的疼痛后,又狠狠攥住,叫他呼吸不上来。
北地,又是北地。
怎么一个两个都往北边跑!
德意无声询问楚晏明。
楚晏明头痛地摆摆手,“下去吧。”
“那他还在这?”
“太医说朕如何?”
德意小声道,“可以准备了。”
“他说十五天”,楚晏明斜眼睨他,把手里的线报丢给他,没好气道,“给寒素送去,谁再对他有一丝不敬,通通杀了。”
“是,陛下。”
楚晏明凶狠地瞪他一眼,“你们几个鲁莽的家伙,下去领罚,没事闲得捆绳子做什么!害朕这几日头痛欲死都无法施针!五日!五日!”
德意满是无奈,“陛下,您昏迷不醒”
“去去去,这月月银扣光!下月也扣光!”
桑婉一觉睡醒,胡乱伸着懒腰,手指触到了身侧冰冷的床榻。
“嗯?”
不对啊,桑婉疑惑,她记得昨晚半梦半醒间,她睡在桌边——
温谨珩将她抱回来的,还吻了吻她。
当时喊他别闹。
又走了?
桑婉失笑,这也太勤奋了,又念他的生意经去了。
不管他了,桑婉披上衣裳,准备去洗漱。
她往日调香的桌上,胭脂盒子压着些什么。
桑婉把衣袍丢到一旁。
信笺啊。
映入眼帘的是温谨珩独特的字迹——桑婉启
拆开封口,那熟稔的字迹便如一汪清泉,潺潺涌入眼底。
“我的臭花,晚上有没有踢被?”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抵已经离开很远了。”
“不知道怎么与你解释,就拖沓了几日,竟还是无法开口。”
“边关告急,连丢几座城池后,你的死对头楚嵘川,领旨亲征边关。而祸不单行,大雪接踵而至,朝廷的军饷已无法拨放,哥哥他们的通商之城已几近易主。”
“陈叔被圣上请去医治了,而梁叔,我猜,圣上应该已经把他派来北边了。”
“你总笑我,在哥哥面前假装正经,其实无比崇拜——”
“确实如此,我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