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狰狞的、布满倒刺的、仿佛能锁拿天地万法的“缚神索”,带着凄厉的尖啸,缠向归墟砚本体!他要以损耗本源为代价,强行突破那灰色水流的侵蚀,将砚台锁拿!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镇压、洞察、锁拿三重攻势,归墟砚的反应,却简单得令人心寒。
它只是……又“嗡”地一震。
砚身上,所有亮起的暗灰道痕,骤然脱离砚身,冲天而起!它们在虚空中交织、变幻,竟化作一篇庞大无比、复杂玄奥到极致的、由无数灰色符文构成的——“文章”虚影!这篇文章,并非书写在纸上,而是直接烙印在虚空,其文字并非任何已知字体,而是由道鸣琴弦、红尘画卷、窃道蛛网、信毒之火等道伤印记,融合莲心界新生法则、众生愿力、山川灵韵,以及刘云轩那“调御”道韵,共同构成的、独属于莲心界的、混沌的、包容的、却又隐含逆反的——“界文法”!
文章开篇,便是四个扭曲却威严的灰色大字——【莲心·归墟律】!
四字一出,鉴真使的“鉴真神光”照射其上,竟如泥牛入海,被那文章蕴含的、混乱与秩序并存、真实与虚幻交织的复杂本质层层消解、折射,最终溃散,根本无法触及归墟砚核心!
缚律使的“缚神索”缠上文章虚影,文章上灰色符文流转,竟将“缚神索”上蕴含的“禁锢”、“锁拿”法则强行解析、拆解,然后以其为“墨”,以其为“材”,在文章空白处,续写出了新的、阐述“自由”、“反抗”、“自立”之义的律法条文!缚神索剧烈震颤,光芒急速黯淡,仿佛成了为他人作嫁衣的养料!
唯有律无痕引动的三道“天律枷锁”,威能太过恐怖,携带着诸天平衡大网的本源律法之力,强行镇压而下,与那篇【莲心·归墟律】文章虚影狠狠撞在一起!
无声的轰鸣,在规则层面炸响!莲心界剧烈震荡,天地变色,虚空撕裂!灰色的文章虚影剧烈闪烁、明灭,其上符文不断崩灭又重生,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而三道银色枷锁也震颤不已,表面符文光芒狂闪,似乎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僵持!绝对的僵持!
归墟砚以一己之力,凭借其容纳道伤、统合界力、逆写天律形成的诡异“界文法”,竟然暂时抵挡住了天律庭三位巡查使联手、甚至引动了本源律法之力的镇压!
砚身之上,裂痕再次迸发光芒,甚至有新的、更细密的裂痕在产生。砚池氤氲旋转已快到极致,中心混沌光点明暗不定,显然负荷极大。砚中那股苏醒的意志,似乎也到了极限,散发出疲惫与怒意。
但它依旧在支撑!为这片天地,为这界生灵,支撑着那不容侵犯的、自立的“法”!
“孽障!安敢如此!”律无痕须发皆张,眼中银光几乎要喷薄而出,他从未想过,下界一残破小界,一诡异石砚,竟能将他逼到如此地步!此事若传回庭中,他颜面何存?
“引‘天律真言’!镇之!”他厉喝,双手结印,就要不惜大损元气,引动更可怕的力量。
紧接着,整篇文章虚影光芒大放,然后……轰然自爆!
不是被击溃的自爆,而是主动的、有预谋的、将自身蕴含的、独属于莲心界的“法则信息”、“逆反意志”、“存在烙印”,以最激烈的方式,轰入了那三道“天律枷锁”之中,并借助爆炸的冲击,将这部分信息,沿着“天律枷锁”与诸天平衡大网的连接,反向轰入了那张笼罩无穷维度的巨网深处!
嗡——!!!!
难以形容的、波及范围无法想象的规则震荡,以莲心界为中心,沿着那张无形的“平衡大网”,向着诸天万界、无穷维度、扩散开去!虽然这震荡对于整个巨网而言,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如同在浩瀚星海中投入一粒尘埃,但它的“性质”太过特殊,太过“异常”——那是来自一个新生小界、一个诡异石砚的、“逆写”而成的、“法”的呐喊与烙印!
“你——!”律无痕惊怒交加,他瞬间明白了归墟砚的意图!它不是要正面击溃天律庭,它是要“上达天听”!是要将它自身、将莲心界这“逆律”的存在、将这混沌的“界文法”,强行烙印进诸天平衡大网的“记录”之中!哪怕只是最微不足道、最边缘化的一点“异常记录”,也等于在“天律”的铁板上,敲下了一枚属于自己的、歪歪扭扭的钉子!从此,莲心界、归墟砚的存在,就不再是完全的“黑户”,而是在那至高无上的“天律”体系中,有了一个模糊的、但确实存在的“备案”!天律庭再想悄无声息地将其“收容”、“抹除”,难度将呈几何级数上升!因为每一次触动,都可能引发平衡大网对这份“异常记录”的检索与反应!
“拦住它!”律无痕狂吼,与鉴真使、缚律使同时出手,试图抹去那扩散的规则震荡与信息烙印。
但已经晚了。那自爆的、混杂了莲心界独有信息的规则震荡,已如投入水面的石子,涟漪虽微,却已荡开。更重要的是,在自爆的最后一瞬,归墟砚中那道苏醒的意志,凝聚最后的力量,朝着那规则震荡的中心,传递出了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念波动,这波动并非攻击,而是……“申诉”?“宣告”?或者说,是“备案”时的“自陈”?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