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的瞩目中,关兴满脸笑意站起来:“自兴从汉中归来,与诸君重逢,得诸位关照,今日当饮胜!”
上百名年轻人也兴奋的端起酒樽,齐声高呼:“我等与关兄饮胜!”
第二杯酒,关兴却面色严肃举着酒杯:“我等众人在江陵享受繁华,我等父兄却在襄樊大战连连。”
“兴每每思之心中愧疚,这一杯酒我等遥敬征战疆场的众长辈!”
众多年轻人也都脸上浮现羞愧之色,这段时间他们确实太放纵了。
第三杯酒时,关兴脸上浮现颇为复杂的表情:“诸君,这第三杯酒,便敬给我们自己吧!”
看到众人面露疑惑之色,关兴情绪复杂的对众人解释:“兴与诸位皆家中次子、三子,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
“我等上有兄长继承家业,下有弟、妹在父母面前争宠。”
“明明我等是在自己家中,在自己父母面前,却好象个外人。”
“父母责备我等不思进取、纨绔子弟,偏偏我们自己也不争气!”
关兴的这番话,顿时好似在平静的湖面,丢进去一块石头。
在众多年轻人心中引起共鸣,一下就戳中他们的伤心之处:“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己也上不去。”
“人人都笑话我,偏偏我也觉得最好笑。”
“但凡我有一点本事,也不至于一点本事没有。”
“兄长骂我是废物,最可气的是被他说中了!”
关兴看着一群年轻人心有戚戚焉,又对他们道:“诸君,人人都觉得我们是纨绔子弟,不堪大任。”
“时间久了,连我们自己都这么认为,可是我不服气!”
“我等父兄皆是豪杰之士,我等骑马、射箭、武艺不输与人。”
“凭什么就非得俯身于案牍之间?不能凭这身本领谋富贵呢?”
看到在场众人都屏气凝神听自己说,关兴忽然声音放低:“我有一番机遇,愿与诸君共谋大事,不知可否托付生死?”
在场瞬间一片寂静,气氛却一下火热起来。
一众年轻人的眼睛一个比一个亮,年轻人谁不渴盼军功?
关兴并非鲁莽,毫不考虑后果的在此泄露机密。
他也是经过长时间考量、分析、观察,才下了这个决定。
聚拢在关兴身边的这些年轻人,都是江陵城忠诚于刘备的将领、大族子弟。
看似刘备摩下分为荆州派、东州派、益州派、元从派。
实则各派内部也并非是铁板一块,益州派、荆州派也有大量心向蜀汉之人。
关兴挑选的正是这批心向蜀汉的荆州本土子弟和元从派子弟。
他们又是家中的次子、三子,平日也不受家族长辈重视。
如今被关兴言语鼓动,加之父兄不在身边,一个个不由意动起来。
他们确实是很多人眼里的纨跨子弟。
可是能被关兴看中的年轻人,哪个又真的是废物?
听说要共谋大事,一个个年轻人神色激动,就差敌血为盟了。
古时候围猎实则也是军事演习,一个月的训练让所有人都遵守号令。
关兴低声对众人吩咐一阵,随后又故意对外大笑道:“今日宴饮不过瘾,我家中还有一窖藏酒,诸位随我回家继续畅饮!”
于是一群看似醉醺醺的年轻人,呼朋引伴又往前将军府邸而去。
江陵城内依然一片安宁,可是暗流开始加速涌动起来。
江陵城内,南郡太守府。
糜芳面色深沉的翻看着一封封书信。
随着和孙权、吕蒙书信往来不断,他已经无法回头。
为此这段时间,他依然时不时会派亲信查探关兴的动作。
不多时,一名四十多岁的亲信,悄悄走进书房:“主公,今日关兴还是带一众纨绔子弟出城射猎。”
“回来后又在江边策马,惊扰了许多百姓,行迹颇为恶劣。”
“随后他又和一众纨绔前往松鹤楼宴饮,嬉戏浪荡不成体统!”
“宴饮之后优然不满足,又呼朋引伴回到家中继续摆酒设宴!”
“一直到现在,前将军府邸之中,依然觥筹交错,酒令之声不绝!”
糜芳明显听出来亲信语气中,对关兴的不屑和鄙夷情绪。
根据监视可以判断,关兴就是一个不堪大任的执绘子弟。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糜芳依然心中略带一丝不安。
他眉头紧皱思索道:“可知关兴宴饮邀请的都是什么人?”
亲信恭躬敬敬躬身道:“主公放心,我也查验过这些年轻人的身份。”
“多是城内官员、大族家中的纨绔子弟,不堪大用!”
“平日里文不成、武不就,浪荡嬉闹,整天被家长长辈斥责。”
糜芳心中松了口气,神色释然又浮现一丝不屑:“嗤——虎父犬子,关羽次子也不过如此而已!不足为虑!”
“即便是狮虎整日混迹于羊群之中,日后又能成就什么大事?”
“只要他不防碍我富贵,看他叫我一声二舅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