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郡,江陵。
商贾汇聚,繁华鼎盛。
仿佛襄樊的大战和这里无关。
城内城外热闹非凡,江边商船往来不断。
捕鱼的渔民在码头售卖大江之中捕获的鲜鱼。
搬运货物的青壮们,赤膊扛着一包包沉重商货。
诸多船工的号子声中,又夹杂着商贩讨价还价声。
就连南郡本地乡民,也经常挑担来江边售卖些菜蔬。
商船在大江上往往一去月馀,对新鲜蔬菜的须求量很大。
吕蒙身穿一身麻衣,打扮成商船上的伙计,在做最后的侦查。
他双目犀利且有神,贪婪地扫视着眼前繁华无比的江陵城。
若是此地归为江东治下,仅仅是商贸赋税又能多养许多兵马。
“哼,关羽自命不凡,孤高自傲,将南郡守军尽数抽调一空。”
“居然还幻想着糜芳、士仁两人会尽忠职守?真是可笑至极!”
吕蒙越看心中越是兴奋。
他对身穿同样麻衣的虞翻低声笑道:“仲翔,荆州水军、步军尽数北上,南郡空虚,人心向我。”
“士仁、糜芳贪鄙蠢笨,只待有人推他们一把便会顺水归降。”
虞翻也露出淡淡的微笑,轻声冷笑道:“大都督所言甚是,此二人皆是虚伪寡恩之辈。”
“明明做下那么多悖逆之事,不过是装模做样想少担些骂名!”
眼看硕果就在眼前,即便吕蒙也此刻也有些迫不及待:“咱们便顺流而下,去与朱然、潘璋汇合,今晚便让大军行动起来!”
两人正准备返回船舱时,注意到江边上百名衣着锦绣的少年策马经过。
江边诸多商贩、百姓见状纷纷退避两侧,手忙脚乱引来少年们的嘻笑声。
注意到虞翻脸上藏不住的鄙夷表情,吕蒙轻声笑着介绍道:“那是关羽次子关兴,不过是一个纨绔公子罢了!”
虞翻紧紧盯着容貌俊秀的关兴许久,也不由得摇头嗤笑:“呵呵,原来他便是关云长次子关兴!真是金玉其外啊!”
“其父兄在襄樊苦战曹军,他却在江陵与众纨绔招摇过市。”
“原本听闻关羽次子留在江陵城内,我还担心后续行动会受影响!”
“如今亲眼看来,此人完全不足为虑,不过是一个废物。”
“说不定到时还能用其为人质,逼迫关羽、关平两人跪地投降!”
在过去几年时间里,江东众人和关羽打交道的过程中。
吕蒙、虞翻等江东众文武,对关羽的傲慢印象极为深刻。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居高临下的傲慢眼神?
心中的鄙夷无以复加,关羽看他们好似在看一坨大便。
仅仅是这种精神上的无声霸凌,就让江东不少文武大臣差点破防。
吕蒙、虞翻一想到若是能用关兴迫降关羽父子,让关羽跪在自己面前。
他们心中就有一种无以言逾的激动。
哈哈,关羽关云长,你也有今天?
两人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随后商船顺流而下,迅速消失在江面。
关兴没有注意到大江之上,那艘普普通通的商船。
这样的商船在江陵江面太多太多了,不足为奇。
他策马扬鞭,意气风发,对身边众年轻人大笑道:“今日围猎所获颇丰,皆赖诸君听取号令。”
“我在松鹤楼设宴与诸君宴饮,以庆祝今日之胜!”
周围众年轻人也骑在马上纷纷起哄、恭维不断:“哈哈,二公子又要大展神威,小弟实在是不胜酒力啊!”
“表弟,上次饮酒又被舅舅责罚了?你说跟二公子习射箭,就不会挨打咯!”
“二公子上回传授的那个诸葛烤鱼,味道真是好极了!不知松鹤楼会不会做。”
“关兄,我等日日外出围猎,我真担心家父随关将军返回江陵,要检查小弟课业!”
“哎,贤弟跟叔父说说,明明我等乃是武将之家,何必非要逼着咱们做文士?”
关兴脸上挂着璨烂笑意,眼神却在认真打量着在场众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并非是他随意聚集的酒肉朋友,而是精心考察和筛选过的。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围猎、嬉闹,关兴和众年轻人关系越发莫逆。
见众人担心被长辈责罚,苦恼课业繁重。
关兴笑呵呵的对众人回道:“诸位兄弟皆是荆州之俊杰,南国之毓秀,岂能困顿于简牍之中?”
当即就有人做捧哏,替众人开口问道:“不知关兄有何高见,以教我等?”
关兴一挥手,大笑道:“此地人多眼杂,待酒楼宴饮时再说与诸位。”
不多时一群年轻人意气风发的赶到酒楼。
上百名年轻人非富即贵,立刻就将此地包场。
酒楼的厨子熟练的处理年轻人们射猎到的野物、飞禽。
再加之酒楼自己采购的鱼鲜、时蔬,就能凑出一桌丰盛席面。
不多时,一桌桌美味佳肴就被端上来,看的众年轻人口水直流。
虽然都是年轻人,该有的礼仪规矩还都是懂得,一个个看向关兴。
在上百名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