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簪子看着不起眼,里头的机关却是用老手艺实打实凿出来的。
藏得极深,力道稍重就会弄坏簪头,力道轻了又扣不开机关。
她当初打造这簪子,还是门里的班大师”制作的,怎么这公安竟能一眼就找准窍门,随手就打开了?
能这般丝滑无比打开又不损坏簪子的,也没几个人!
包龙星抬眼扫了她一眼,没接她的话,指尖在打开的簪头里轻轻一搓,便捻出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抬手摊在了审讯室的木桌上。
肖泽川见状,立刻凑了过来,目光落在照片上。
照片不大,也就指甲盖儿那么大,边角有些磨损,却能清淅地看到上面是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梳着利落的小平头,穿着一件白色体寸衫,嘴角还带着点怯生生的笑。
眉脚和眼睛跟张红长得很象。
张红瞥见照片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彻底褪尽了血色,象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猛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都泛了白。
方才还强撑着的镇定荡然无存,眼神里只剩下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包龙星俯身,指尖轻轻点在照片上那小男孩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张红,咱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公安想要查一个人,有的是办法。就这小男孩,你信吗?不出三天,他在哪上学、跟谁住、平时去哪些地方,所有详细信息,全得摆到你面前。”
这话像根针,一下扎破了张红最后一道防线。
她猛地抬头,眼里恐惧和愤怒:“不要!不准你们去打扰他!他是无辜的,跟这事没关系!”
她身子往前倾,恨不得扑过来护住照片,却被手铐锁在椅子上,想动也动不了,只能死死咬着嘴唇,肩膀不住发抖。
包龙星见状,缓缓直起身,抬手将照片推到她面前,点点头:“行,不想我们去打扰他,也成。”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锐利,盯着张红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过,有些话,你该说的就得说清楚,对吧?大钻风。”
“大钻风”三个字一出口,张红的身子猛地一震,象是被人抽了一鞭子,瞬间僵在原地。
她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连嘴唇都变得青紫,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慌乱,难以置信地看着包龙星:“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大钻风?”
“果然,你就是大钻风。”包龙星松了口气。
他方才喊出“大钻风”三个字,压根没十成把握。
全凭上辈子老卧底的那点直觉,再加之之前提审那两个小钻风时,俩人一听见“张红”俩人神色有些不对,倒象是小弟见了大哥。
他合计着照片已经戳中了张红的软肋,不如干脆炸她一炸,没想到这一炸,还真炸准了。
张红,听到包龙星这句话,才反应过来,她自己是被这公安给坑了!
方才一时情急露了马脚,现在身份戳穿,再想抵赖也没辄了。
包龙星往桌沿上一靠,指尖敲了敲桌面,“别愣着了,你的底都漏了,把你知道的全老实交代清楚,少跟我玩花样,不然你懂的。”
张红闻言,那懂的”两字她懂了,这年轻的公安刚刚说了,不交代,就去找她儿子。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张红突然猛地啐了一口,声音又哑又狠:“我草你大爷的丁老三!这特么全毁在他手里了!”
包龙星和肖泽川对视一眼,都没插话,就等着她往下说。
张红喘了几口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象是要把满肚子的火气都倒出来:“我那暗门子看着是做皮肉生意的,实则是培养小钻风的地界儿,平时就传传消息,我们归风将管,佛爷们有他们自己的头头,互相不认识。
,话说到这儿,她又恨得牙痒痒,“今天中午我收到风将的消息,说火车站被条子盯上了,让佛爷们赶紧扯风跑路。让我把消息传递之后,也换个城市避避风头。我把消息传下去之后,放心不下我几子,就绕路去学校看了他一眼,回来正收拾东西准备走,丁老三那混蛋就堵上门了!”
张红眼神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无奈,“那混蛋火气贼大,见了我就跟饿狼似的,非要跟我来个分手火包。我本来急着跑路,哪有空跟他折腾?可他死缠烂打,我又不能跟他暴露身份,结果这一折腾就到了晚上!”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悔意:“我还没来得及准备跑路,你们就找上门了。我当时还想着,就算被抓,顶多也就是按暗门子的罪名判,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能认出我是大钻风!”
包龙星挑了挑眉:“你是说,丁老三不知道你是大钻风?”
“他哪能知道!”
张红撇了撇嘴,“他就知道我是个开暗门子的红姐,只当我是个供他发泄的玩物罢了。我俩认识快2个月,他从没问过我的底细,我也从没跟他提过小钻风”的事,说白了,我俩就是各取所需,他图我的身子,我图他火气大,还舍得给我花钱。”
包龙星听完,也有些愕然,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美批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