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戏！”

包龙星压低声音跟肖泽川说，“这俩小钻风指定认识她！”

肖泽川没吭声，眼神紧紧锁在拘留室里。

就见丁老三快步凑到张红跟前，刻意压得很低：“你没事吧？”

他去过张红那里几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眼看到张红，他就想跟她好。

这次虽然收到风声，但他还是想跟她来告别。

没想到就被抓了。

张红闻言，象是被烫到似的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慌乱地扫过丁老三，又飞快瞥了眼那两个缩成一团的小钻风，强装出陌生的模样，拔高了声音：“都是你个混蛋，我总共就见过你几回，要不是你犯事，老娘能跟着被抓进来吗？”

丁老三眉头一皱，想了想，估摸着是张红想要急于撇清自己的关系，最后颓然的退了回去。

拘留室里的其他扒手见状，都开始交头接耳。

但那两个小钻风却埋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肖泽川看够了，跟包龙星对视一眼，俩人眼里都透着笃定，转身往拘留室门口走。

“张红，出来！”肖泽川沉声喊了一句。

张红身子一震，磨磨蹭蹭地跟着民警走出来，头垂得很低，眼睛微微一眯。

丁老三想开口拦着，却被肖泽川一个冷眼神怼了回去，只能攥着拳头在原地焦躁地踱步。

俩人把张红带回了审讯室，肖泽川亲自坐在她对面，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沉得象块铁：“张红，别装了，说说吧，你到底知不知道丁老三他们是做啥的？”

张红垂着头，声音轻飘飘的：“公安同志，我都说过了，我就是个暗门子，来客从不过问身份，我哪知道他是做啥的————”

“不知道？”

肖泽川猛地一拍桌子，搪瓷缸子都震得跳了一下，“方才在拘留室，丁老三跟你说啥了？那俩小钻风见了你为啥跟见了鬼似的？你要是真不知道，他们能有这反应？”

这一炸，张红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却还是咬着牙硬扛：“我真不知道————他就是认错人了，那俩大哥许是怕我一个女人家尴尬，才低着头的————”

肖泽川皱着眉，这女的反应挺快，这么快就圆过来了，有点不好对付。

然后肖泽川又换了几种方式询问，都没什么用，张红翻来复去就那几句。

油盐不进！

肖泽川问得口干，喝了口水，正要再开口，包龙星却轻轻拉了拉他的骼膊，“肖队，要不我问两句”。

肖泽川想了想，也罢，让他试试也行。

随即点了点头，看看包龙星还能不能给他一些惊喜。

包龙星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反倒缓和下来，跟聊家常似的：“张红，咱不说别的，就说你身上这身衣裳，月白暗花软缎衬褂，外头套着藏青织锦马甲，这料子看着就不是便宜货，是瑞蚨祥的吧？”

张红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问这个，迟疑着点了点头：“是————。

“”

包龙星笑了笑，又指了指她的嘴唇，“还有你抹的这口红，是上海产的百雀羚”吧？我听说这玩意儿紧俏得很，有钱都未必能买到。你卧室里那些化妆品，看着也都是好东西，不少都是洋牌子吧？”

张红的眼神闪铄了一下，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是————是客人送的，我自己哪买得起————”

“客人送的？”

包龙星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眼神紧紧盯着她。

“张红，咱说实话，你要是城里头等的当红辣子鸡，这身穿戴、这些化妆品，买得起也好，客人送也罢，都不奇怪。

可你自己说，你是城外郊区的，就靠做这个混口饭吃，能混个饱肚子就不错了，凭啥能穿得起瑞蚨祥的料子、用得上这些大牌子？

这些东西，不少都抵得上你大半年的进项了吧？

你跟我说说，你凭啥买得起？”

这话象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张红的心上。

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垂着的脑袋里，眼神里满是慌乱。

肖泽川盯着张红煞白的脸，又瞥了眼身旁的包龙星，眼底藏着实打实的惊喜。

他倒真没料到，包龙星对这些女人家的玩意儿这么熟络。

他一个大老爷们，还真不懂这些。

包龙星自然熟。

之前去百货大楼，可他许是沾了前世的老习惯，路过化妆品、绸缎柜台以及一些好东西的时候，他就下意识就多看了看。

张红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心神，垂着眼睛嘟囔：“凭啥不能是我买的？女人家就不能对自己好点？我省吃俭用大半年，再攒点客人给的小费，买身好衣裳、添点化妆品怎么了？”

肖泽川刚要开口驳斥，包龙星却抬手拦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慢悠悠地站起身：“哦？是吗？省吃俭用大半年，就为了买身瑞蚨祥的衬褂？”

他说着，一步步走到张红跟前。

张红这时对包龙星的警剔已经升到极高，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有额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