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泽川这话一出，包龙星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跟上他的脚步往外走。

俩人往会议室走，里头已经聚齐了人。

除了肖泽川和负责主案的另外三个老公安，包龙星、卓志勇他们5个新手也都端着笔录本等着。

桌上摆着搪瓷缸子，里头的茶水早凉了，烟灰缸里堆着满满一缸烟蒂，空气里飘着股烟味和淡淡的油墨味。

“人都到齐了，咱把口供捋捋，说说各自的发现。”

肖泽川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先说说那伙人的口供？”

一个姓赵的老公安往前凑了凑，拿起笔录本：“肖队，丁老三，也就是龙星标注的2号扒手，是实打实的扒手小头目，管着五六个弟兄在火车站一带活动，他说不沾销帐和踩点的活儿。

他只负责带人干活，干完把东西交给指定的人，至于最终交给谁、卖多少钱，他一概不知。

风将和鬼手这俩名字，他也没见过面，就只是听说过。”

另外一个王姓公安也补充说道：“通过这帮扒手的口供，他们都表示每次行动周期，都会有小钻风”跟他们联系。

据他们所说，这些小钻风”是风将”专门训练的一帮跑腿传信的，跟咱们公安的通信员似的，负责把踩点信息、抓捕风声递到各个扒手手里。”

王姓公安顿了顿，又补充道：“咱们通过扒手的口供，连夜抓着俩小钻风，确实都是底层跑腿的。

不过他俩供出个大钻风”，是小钻风的头头，管着所有传信路子，还直接对接风将，算是风将跟前的红人。

我们已经安排人去抓大钻风了，可悬得很，4号扒手都能凭着小钻风的消息溜了，大钻风是第一个接风将信儿的，比4号还滑，说不定早就跑路了！”

包龙星点点头，他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肖泽川听到这里，说道：“是啊，目前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如今已经全部收网，按理说案子办到这里，就算告一段落了，就看有没有希望抓到大钻风，案子估摸着才能更近一步。”

然后肖泽川看向王公安，问道：“张红那边还是什么都不可能说吗？”

王公安说道：“肖队，她还是油盐不进，问了快一夜了，就翻来复去那两句话，说是刚出来做暗门子，不清楚情况。”

肖泽川听到这里，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顿了顿：“但是我总觉得龙星抓到的那个张红不对劲。”

肖泽川说完之后，看向几个新人，最后看向包龙星：“龙星，你有什么看法？”

其馀几个新人，看到包龙星被提问，心中羡慕不已。

这种案子，一般不会让新人插嘴，都是多看多学。

同样，包龙星也在记录学习，突然被提问，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

包龙星正低头记着要点，冷不丁被点名，愣了一下才抬头，琢磨着说道：“肖队，我跟您想法一样，这女人确实不对劲。

您想啊，寻常人被抓了，要么慌得语无伦次，要么死扛着狡辩，她倒好，一上来就认了暗门子，连尤豫都不带尤豫的。

这分明是早想好了说辞，故意往轻了揽罪嘛！

搞不好她有案底，或是本身就是扒手团伙里的人，就用暗门子的身份做掩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所以我觉得，反正咱们现在也得等抓大钻风的消息，不如把张红当成突破口，好好查查她！”

肖泽川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伸手又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大口才缓缓说道：“我何尝不想查？可这次是俩系统联合办案，好多手续、流程都得两边对接，麻烦得很！真要正经查起来，周期短不了。”

肖泽川的意思包龙星懂了，就是没时间耗在这一个女人身上？

这话倒是实情，联合办案最是磨人，各有各的规矩，稍微折腾折腾就眈误功夫。

旁边的赵公安也附和道：“肖队说得对，调查一个人，光是走访，就得跑好几天，要是她和扒手团伙有关系，那还好，要是没有，我们还是得把人交给治安处。”

包龙星却没放弃，往前挪了挪椅子，眼神笃定地说：“肖队，我想试试她，不用耗啥功夫，一会功夫就能见分晓。”

肖泽川挑眉，来了兴致：“哦？你想怎么试？说说看。”

“我想把她跟丁老三他们关到一块儿去。”

包龙星直言道，“您想啊，要是她真跟扒手团伙没关系，就是个普通暗门子，不知道他们的身份，那也就算了。可要是她真跟他们有牵扯，哪怕装得再象，见面时的眼神、小动作也藏不住一—要么是慌乱，要么是递眼色，甚至可能偷偷说句啥。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盯着，保准能看出端倪！”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了愣，随即赵公安拍了下大腿：“这法子妙啊！简单直接，反正就是试试，没准能有用！”

肖泽川也琢磨着点头，指尖的烟快燃到尽头，他撼灭在烟灰缸里，沉声道：“行，就按你说的来！老王，你去安排下，把张红转到一个牢房里，龙星眼睛毒，跟我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