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踉跄。怀里的龙血藤似乎感应到他的危机,散发出更强烈的热流,暂时稳住了毒性。
“追!”黑衣人的喊声在身后响起。
秦昭拼命跑,终于冲出峡谷。前方是开阔的平原,能看到雁门关的烽火台了,最多还有十里……
但他撑不住了。毒发加上体力透支,他跪倒在地,咳出一口黑血。视线越来越模糊,手中的剑都快握不住了。
“秦师兄!”
清脆的呼喊从空中传来。秦昭抬头,看到一只火红色的大鸟俯冲而下,鸟背上坐着红玉。
“你怎么……”秦昭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红玉跳下鸟背,扶起秦昭,看到他背上的伤口和发黑的脸色,眼圈一红:“怎么伤成这样……”她快速检查,发现是黑巫族的“腐骨毒”,毒性猛烈,不及时解毒会烂穿骨头。
“小凤,带我们回凤凰谷!”红玉对那只大鸟喊。
大鸟鸣叫一声,示意红玉把秦昭扶上鸟背。红玉正要照做,秦昭却挣扎着睁开眼:“不去……凤凰谷……去雁门关……龙血藤……”
他从怀里掏出龙血藤,塞给红玉:“你……送去……王爷等……”
话没说完,又晕了过去。
红玉看着手中的龙血藤,又看看重伤的秦昭,一咬牙:“小凤,先去雁门关送药,再回凤凰谷救人!快!”
大鸟展翅飞起,朝着雁门关方向疾驰。红玉抱着秦昭坐在鸟背上,一只手按在他伤口上,用凤凰真火暂时压制毒性。
“秦师兄,你一定要撑住……”她声音哽咽,“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昆仑看雪的……”
秦昭在昏迷中似乎听到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凤凰谷,药庐。
沈清弦正在看周文砚的回信。信上详细汇报了“断流计划”
安泰钱庄已经冻结了北疆通宝钱庄在大周境内的十七个关联账户,涉及白银八十万两;江南俞文渊切断了所有对北疆的茶叶、丝绸供应,北疆贵族已经开始抱怨;石大川的五味斋酱料断供,北疆军营的伙食质量明显下降;张老板娘的商品提价令发出后,北疆客商怨声载道。
听风阁的“鹰眼”密探也传回了重要情报:北疆军的粮草运输线有三条,其中一条经过“黑风峡”,地势险要,适合伏击;军械仓库在敌军后方三十里,守备相对薄弱;药材补给点有三个,都由黑巫族的人看守。
沈清弦提笔写下指令:“通知雁门关,重点打击黑风峡粮道。另,悬赏令效果如何?”
晚晴递上另一封信:“陆青先生说,悬赏令发布三天,已经有七批江湖人士潜入南疆,找到了两个黑巫族的小据点,杀了三个低阶祭司。黑巫族现在焦头烂额,不少外围成员开始动摇。”
“还不够。”沈清弦放下笔,轻抚小腹。她能感觉到,胎儿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有时甚至会传来一种奇异的“情绪”——不是喜怒哀乐,而是一种……渴望?渴望某种力量,或者渴望与什么共鸣。
“王妃,”白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从雁门关赶回来,“出事了。”
沈清弦心头一紧:“执之他……”
“王爷暂时无碍,但中了同心蛊。”白幽快速说明情况,“蛊虫已经种下,必须找到母蛊才能拔除。我怀疑母蛊在鬼蛛手里,或者……在您体内。”
沈清弦下意识护住小腹:“会影响孩子吗?”
“暂时不会,但鬼蛛随时可能催动蛊术。”白幽严肃道,“我回来是想告诉您,必须尽快找到‘疾风碎片’。七块碎片中,疾风碎片主‘净化’,只有它的力量能彻底清除同心蛊,而不伤及您和胎儿。”
“疾风碎片在哪里?”
“南疆圣地,风吼崖。”白幽看向窗外,“但那里有守墓人一脉的南疆分支看守,而且……凤九可能知道更多。”
话音未落,凤九的声音响起:“我知道疾风碎片在哪里,也知道怎么取。但我不能告诉你们。”
众人转头,看到凤九站在药庐门口,一身红衣,神色平静。
“为什么?”晚晴急问。
“因为时机未到。”凤九走进来,目光落在沈清弦小腹上,“疾风碎片在等一个‘有缘人’。那个人必须心怀天下,身负重任,且在生死边缘走一遭。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碎片的认可。”
她看着沈清弦:“你现在还不够格。你心里装的只是你的夫君,你的孩子,你的家。这没有错,但不够。”
沈清弦沉默片刻,缓缓站起:“那前辈告诉我,怎样才算够格?”
“当你愿意为了素不相识的人去死的时候。”凤九淡淡道,“当你明白,有些事比个人生死、比家族存亡更重要的时候。”
这话让药庐里安静下来。晚晴想反驳,却被沈清弦抬手制止。
“我明白了。”沈清弦轻声说,“我会等。等那个时机到来。”
但她心里清楚,她等不起。萧执中的是同心蛊,鬼蛛随时可能催动。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晚晴,”她转身,“帮我准备纸笔。我要给一个人写信。”
“给谁?”
“给北疆的大将军,耶律宏。”沈清弦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