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听在耳中,心中略定。看来,高息策略开始起作用了,至少动摇了一部分人的想法。
她正要离开,人群中忽然挤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石大川。这个五味斋的掌柜满头大汗,见到沈清弦,急声道:“王妃!可找到您了!”
“石掌柜,怎么了?”
“煨暖阁那边……出事了。”石大川喘着粗气,“今天一早,官府的人来了,说是接到举报,咱们的汤锅里……用了违禁的药材。”
沈清弦眉头一皱:“赵公公呢?”
“赵公公正在应付,但那些官差态度强硬,说要查封铺子。”石大川急道,“王妃,您快去看看吧!”
煨暖阁里,气氛紧张。
几个官差站在大堂里,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捕头,面色冷硬。赵德明赵公公站在他对面,虽然面带笑容,但眼中已有了怒意。
“刘捕头,咱们煨暖阁的汤锅,用的都是正经药材,有药方有记录,何来违禁之说?”赵公公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捕头冷笑:“赵公公,有没有违禁,查了才知道。有人举报,我们就得查。这是规矩。”他一挥手,“搜!”
官差们正要动手,门口忽然传来清冷的女声:“慢着。”
众人回头,只见沈清弦缓步走进来。她今日穿得素净,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气势,却让官差们不自觉停下了动作。
刘捕头眉头一皱:“安王妃,官府办案,请您不要阻拦。”
“我不阻拦。”沈清弦走到他面前,“只是刘捕头要搜,总得有搜查文书吧?拿出来我看看。”
刘捕头脸色一僵:“这……这是紧急情况,文书随后补上……”
“那就是没有了。”沈清弦打断他,“没有文书就敢查封铺子,刘捕头好大的胆子。”她顿了顿,“还是说……有人给你撑腰,让你连规矩都不守了?”
刘捕头眼神闪烁,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沈清弦不再理他,转身对赵公公道:“赵公公,把咱们的药方和药材记录拿出来,让刘捕头看看。咱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
赵公公应下,很快取来几本厚厚的册子。沈清弦接过,递给刘捕头:“刘捕头,看清楚了。每一味药材的来历、用量、功效,都记得明明白白。若是查出一味违禁的,我沈清弦认罚。若是查不出来……”她眼神一冷,“今日这事,咱们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刘捕头翻看册子,越看脸色越难看。册子记得极其详细,每一笔进出都有日期、经手人、供货商,根本挑不出错。
“这……这可能是误会……”他讪讪道。
“误会?”沈清弦挑眉,“刘捕头一句误会,就要查封我的铺子,吓得客人不敢上门,损失谁来赔?”她顿了顿,“这样吧,刘捕头把举报人的名字告诉我,我去跟他当面对质。若是真有其事,我认;若是诬告……按律法,诬告者反坐,刘捕头应该清楚吧?”
刘捕头额角渗出冷汗。举报人是匿名投书,他哪知道是谁?这分明是有人设局,让他来当这个出头鸟!
“王妃……这……”他支支吾吾。
沈清弦看他的样子,心中了然。她放缓语气:“刘捕头也是奉命行事,我不为难你。这样吧,今日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但烦请刘捕头转告背后那人——想动我沈清弦的产业,让他亲自来。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没用。”
刘捕头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属下一定转告。”说完,带着官差灰溜溜地走了。
赵公公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王妃,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先是五味斋被查卫生,再是云锦阁被说‘违制’,现在又是煨暖阁……他们这是不把咱们江南的产业搞垮不罢休啊。”
沈清弦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景:“赵公公,从京城来你怕吗?”
赵公公一愣,随即笑了:“老奴在宫里待了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事,还不至于怕。”他顿了顿,“只是……王妃要早做打算。这些人一次不成,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我知道。”沈清弦转身,“所以我要反击。”她看向赵公公,“煨暖阁的生意怎么样?”
“受了些影响,但老客人都还在。”赵公公道,“咱们的汤锅确实好,吃过的人都回头。”
“那就好。”沈清弦点头,“从明天起,煨暖阁推出‘养身汤锅’系列,主打药膳滋补。你去找半夏,让她配几个方子,要适合这个季节的。另外……”她想了想,“五味斋那边,让石大川研制几款药膳酱料,和汤锅搭配着卖。”
赵公公眼睛一亮:“王妃这是要打‘养生’牌?”
“对。”沈清弦道,“周家能用钱砸,能用权压,但有些东西,他们砸不了也压不住——比如口碑,比如实实在在的好处。”她顿了顿,“江南潮湿,很多人都有风湿、脾胃不好的毛病。咱们的药膳汤锅若是真有效果,口碑自然就起来了。”
赵公公连连点头:“老奴明白了,这就去办。”
离开煨暖阁时,已是申时末刻。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