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联系上了。但那边说,现在见面太危险,让你先在这里养伤,等风声过去。”
“等不了。”墨羽摇头,“我身上有要紧的东西,必须尽快交出去。”
周娘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那你写个信,我想办法递出去。但你得换个地方,我这里……”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官府查案!”
墨羽和周娘子同时脸色一变。来得太快了!
“从后窗走。”周娘子当机立断,推开后窗,“隔壁是绸缎庄的仓库,你从那边绕出去。记住,别走正街,走屋顶。”
墨羽点头,正要翻窗,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周姐,这个你保管好。若我出事,想办法送到墨韵斋张掌柜手里,就说‘江南的鱼已经上岸’。”
“你……”周娘子接过油布包,眼眶微红,“小心。”
墨羽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周娘子迅速关上窗,将油布包藏进灶台的暗格,这才整理好衣衫去开门。
门外站着四个衙役打扮的人,但周娘子一眼就看出不对——衙役的腰牌是真的,但站姿和眼神不像官府的人。
“官爷,这么晚了什么事啊?”她赔着笑问。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眼睛扫过院子:“有人举报,说你这儿藏了逃犯。”
“哎哟,官爷说笑了,我一个小本生意人,哪敢藏逃犯啊。”周娘子让开身,“要不您进来搜搜?”
大汉使了个眼色,两个手下进屋搜查。片刻后出来,摇摇头。
“打扰了。”大汉拱拱手,带人离开。
周娘子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狂跳。她知道,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墨羽……能逃掉吗?
同一时辰,江南金陵,安王府别院书房。
烛火通明,映照着萧执凝重的脸。桌上摊着三封急报,一封比一封紧急。
第一封来自周岳:宁王在江南的私兵已经集结完毕,约八百人,正分成三队向金陵方向移动。最快的一队,明日午时就能抵达城外。
第二封来自顾清源:工坊附近出现陌生面孔,疑似盯梢。苏清影受惊后病情加重,怀安也发起低烧,工坊人心惶惶。
第三封来自云舒:安泰钱庄今日又有三个大户提取五万两,钱庄现银储备已降至危险线。更棘手的是,金陵知府派人传话,说要“例行检查”钱庄账目。
三线告急。
萧执揉了揉眉心,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本命精血的损耗还没恢复,连日的操劳让他的身体濒临极限。
“王爷,”云舒端着药碗进来,见他脸色苍白,担忧道,“您该休息了。”
“睡不着。”萧执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云舒,钱庄那边还能撑多久?”
“按现在的挤兑速度,最多三天。”云舒如实汇报,“但若知府真来查账,恐怕连三天都撑不到。我们的账目虽然干净,但官府若要找茬,总能找出问题。”
萧执沉默。他明白云舒的意思。宁王在朝中经营二十年,江南官场大半都是他的人。真要查账,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让秦峰从瓷窑调三万两现银过来应急。”萧执做出决定,“另外,通知五味斋、煨暖阁,从明日起限量供应,就说原料短缺。把节省下来的资金转到钱庄。”
“那生意……”云舒迟疑。
“生意可以暂时亏损,钱庄不能倒。”萧执斩钉截铁,“钱庄是信誉,信誉倒了,整个产业都会受牵连。”
清弦教过他的:金融是产业的血液。血液断了,再强壮的身体也会死。
云舒点头记下:“还有工坊那边,顾清源问要不要停工?”
萧执想了想:“不能停。一旦停工,工人就会散去,再聚起来就难了。告诉顾清源,工坊照常运转,但加强警戒。另外……”他顿了顿,“让苏清影和孩子搬到别院来,这里安全些。”
“是。”云舒正要退下,又被叫住。
“云舒,”萧执看着她,这个跟随清弦多年的女子,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得力助手,“辛苦你了。”
云舒一愣,眼眶忽然红了:“王爷说哪里话,这都是云舒该做的。王妃待我恩重如山,我……”
“清弦若在,也会这么说。”萧执轻声道,“去吧,注意安全。”
云舒用力点头,转身离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萧执走到窗边,望着北方的夜空。今夜无月,只有几颗星子稀疏地挂着。
清弦,你现在在做什么?京城是不是比江南更凶险?
他取出那枚玉扣,握在手心。玉扣温润,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忽然,玉扣微微发热,像是某种感应。
萧执心中一紧。清弦出事了?还是……她在想他?
他不知道,这种感应是双向的。此刻京城墨韵斋小院里,沈清弦也正握着另一枚玉扣,心中涌起莫名的悸动。
寅时初刻,京城墨韵斋后门被轻轻敲响。
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守夜的伙计急忙开门,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跌了进来。
“墨统领!”伙计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