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升帐点将,兄弟请战(1 / 3)

聚将鼓声未歇,吕擎与吕布已踏入中军大帐。

帐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十余名将领分列两侧,大多面色凝重,有人低头盯着案几,有人无意识地搓着手指,只有少数几人腰杆笔挺,眼神锐利。

吕擎目光快速扫过,认出了几张熟面孔:魏续坐在左侧第三位,脸色阴沉;曹性站在魏续身后,正与身旁一名将领低声交谈;另一侧,侯成双手抱胸,眉头紧锁。这三人都是丁原麾下老人,也是目前军中对他们兄弟敌意最明显的几位。

兄弟二人按职级在右侧末位落座。刚坐下,便听见魏续冷哼一声,虽未指名道姓,但那不屑之意再明显不过。

“匈奴五千骑咱们晋阳大营满打满算不过八千兵马,还要分兵守城,能带出去的有几个?”侯成粗声粗气道,“野战对胡骑,这不是送死么?”

“侯军侯此言差矣。”曹性摇头,“离石城危在旦夕,岂能不救?只是这仗该怎么打,确实要好好商议。”

“商议什么?步兵对骑兵,天生劣势!要我说,不如坚守晋阳,等匈奴人抢够了自然退去”

“放肆!”

一声厉喝自帐外传来。丁原大踏步走入,玄色劲装在灯火下泛著冷光,腰间长剑随着步伐轻摆。他面色铁青,目光如刀般扫过帐内众将,最终停在侯成脸上。

“匈奴人寇我疆土,屠我百姓,尔等不思破敌,竟想龟缩不出?”丁原走到主位前,并未坐下,双手撑案,声音冰冷,“侯成,你也是并州子弟,说出这等话,不觉得羞愧么?”

侯成脸色一白,连忙起身抱拳:“末将失言,请使君恕罪!”

丁原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而环视众将:“军情紧急,本官长话短说。南匈奴左部五千骑已破白土寨、圜阳戍,现兵锋直指离石城。离石若失,西河门户洞开,匈奴铁蹄可直下太原。此战,必须打,而且必须胜!”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谁愿为先锋,北上迎敌?”

帐中一片死寂。

将领们你看我,我看你,无人应声。五千匈奴骑兵,这个数字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并州军虽不乏敢战之士,但步兵对骑兵的天然劣势,让所有人都心生忌惮。

魏续左右看了看,见无人出头,只得硬著头皮道:“使君,非是末将等畏战,实是敌我悬殊。匈奴人全是骑兵,来去如风,我军以步卒为主,若仓促北上,恐遭半途截击”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丁原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

“末将以为,当稳扎稳打。”魏续道,“先派小股精锐哨探,摸清匈奴人动向,再”

“再什么?”丁原打断他,“等匈奴人破了离石城,掠尽西河,扬长而去?”

魏续语塞。

曹性见状,起身抱拳:“使君,离石城必须救。末将愿率本部弓弩手为前锋,依托地形,或可一战。”

“曹军侯勇气可嘉。”丁原面色稍缓,“但你部弓弩手不过三百,如何挡五千胡骑?”

曹性张了张嘴,终究无言。

帐中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更加沉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丁原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看到的多是闪躲与犹豫。他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平日里争权夺利、排挤新人时一个个威风八面,真到了国家有难、需要有人挺身而出时,却都成了缩头乌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声音从帐末响起:

“使君,末将愿往。”

刷——

所有目光瞬间聚集。

吕擎长身而起,从容出列,行至帐中,向丁原抱拳一礼。他身姿挺拔,神色平静,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在他身后,吕布也霍然站起,声如洪钟:“俺也愿往!打匈奴,俺兄弟二人从来没怕过!”

兄弟并肩,一沉稳一豪勇,竟让帐中为之一静。

魏续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吕司马好大口气!你才来营中几日?麾下不过百人,就敢请战五千胡骑?”

侯成也阴阳怪气道:“年轻人想出风头可以理解,但军国大事,可不是儿戏。”

曹性皱了皱眉,却没说话,只是看着吕擎,眼中带着审视。

丁原抬手止住众人议论,盯着吕擎:“吕司马,你可知,你所请为何?”

“末将知晓。”吕擎抬头,目光坦然,“为先锋,北上迎敌,解离石之围。”

“凭何?”

“凭三事。”吕擎不疾不徐,“其一,末将与舍弟生于边地,长于塞外,熟知胡骑战法。匈奴人虽众,然其行军布阵之弊,我兄弟了如指掌。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二,末将麾下虎贲军,虽只百人,然一人双马,弓马娴熟,小组配合默契,正适合担任先锋尖刀。”

“其三,”吕擎目光扫过魏续、侯成等人,最后回到丁原身上,“匈奴人挟连胜之威,气势正盛。我军若逡巡不前,其势愈炽;若有一支敢死之军,迎头痛击,挫其锋芒,则敌军气沮,我军士气大振。此消彼长,胜负之机,便在于此。”

帐中一片哗然。

侯成忍不住拍案而起:“荒谬!百人之军,就想挫五千胡骑锋芒?你这是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