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婚文丽重生改写命运4(2 / 3)

,但那语气和眼神里的告诫意味不言而喻。大庄也偷偷告诉他,现在厂里说什么的都有,好多人都知道他要离婚,而且传言对他相当不利。佟志又气又恼,感觉面子丢尽了,回到家,面对文丽那副冷静甚至漠然的脸孔,终于彻底爆发了。

“文丽!你到底想怎么样?!去我厂里闹!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他双目赤红,像是困兽一般咆哮。 文丽正在看书,头也没抬:“我没闹,只是向组织反映实际情况,申请解决问题。是你一直拖着不解决。” “离婚!离婚!你就那么想离婚?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那个夏明远……” “佟志!”文丽猛地合上书,目光如电射向他,“我说过,我们之间的事,与别人无关!你同不同意,这婚我都离定了!你如果还要点体面,我们就好聚好散。如果你非要撕破脸,那我就只好请组织深入调查一下你在三线的工作和生活情况了!”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佟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文丽,半晌说不出一个字。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是认真的,而且有着他从未见过的决绝和手腕。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多多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离!你们离啊!天天吵天天吵!这个家早就散了!有什么意思!”她吼完,哭着转身就跑。

“多多!”文丽心中一紧,猛地站起身想去追。 “别碰我!”多多甩开她,冲出了筒子楼。

文丽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她知道,不能再等了。多多的状态已经非常危险。

她转回头,看着一脸颓败的佟志,语气冰冷而疲惫:“佟志,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拖着,对这个家,对孩子们,有什么好处?签字吧。算我求你,给我们彼此,也给孩子们,留最后一点安宁。”

佟志看着女儿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眼前陌生而决绝的妻子,一直紧绷着的某种东西,断裂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垮了下去,像一个被打败的士兵。

长时间的沉默后,他沙哑着嗓子,极其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好。我……同意离婚。”

这几个字说出口,文丽悬着的心并没有立刻落下,反而涌起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酸楚和解脱。漫长的拉锯,终于看到了尽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申请书,放在了佟志面前的桌上。

钢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一个时代落幕的哀鸣。

当佟志终于签下自己的名字时,文丽知道,她通往自由和新生的第一道,也是最艰难的一道关卡,闯过去了。

然而,就在她稍稍松一口气的时候,邻居焦急的喊声从楼道传来:“文老师!文老师!不好了!你们家多多……多多在街口跟人打架,被打得头破血流,送到医院去了!”

文丽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

风暴并未结束,孩子的苦难,才刚刚开始。她拔腿就向医院冲去,心中充满了懊悔和前所未有的焦急。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文丽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急诊室,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走廊尽头,燕妮和南方苍白着脸站在那里,眼里噙着泪。佟志也赶到了,脸色铁青,蹲在墙角抱着头。

“多多呢?多多怎么样?”文丽抓住燕妮的手臂,声音发颤。 “妈……”燕妮的眼泪掉了下来,“在里面缝针……流了好多血……” 南方小声抽噎着补充:“是和隔壁胡同的那帮坏孩子打架,他们用砖头……”

文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强撑着才没倒下去。她推开治疗室的门,护士正在收拾器械,多多躺在病床上,额头包着厚厚的纱布,血迹依然隐隐渗出。她闭着眼,脸色惨白,嘴唇紧抿,即使在昏迷中,眉宇间也带着一股倔强和痛苦。

“病人脑震荡,额部撕裂伤,缝了八针。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医生面无表情地交代着,“家属怎么回事?让孩子打成这样?” 文丽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伸出手,颤抖着想抚摸女儿的脸颊,却又怕碰疼她。

佟志猛地站起来,冲着文丽低吼,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迁怒:“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要离婚的结果!孩子变成这样!你满意了?!” 若是平时,文丽必定会针锋相对地顶回去。但此刻,看着女儿毫无生气的脸,所有的争论和委屈都化作了无边的愧疚和心痛。她没有反驳佟志,只是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佟志说得并非全无道理。家庭的剧烈动荡,父母无休止的冷战,无疑是促使多多走向极端的催化剂。她重生回来,一心想要摆脱不幸的婚姻,想要追求自己的新生,却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让女儿受到了伤害。

这一刻,文丽动摇了。离婚的决心依旧,但对孩子们的牵挂和负罪感,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她真的能狠下心,把所有孩子都留给佟志吗?尤其是正处于叛逆期、情绪极不稳定的多多?

接下来的几天,文丽请了假,日夜守在医院照顾多多。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