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别墅中,风雪被挡在了外面。
底楼的大客厅里,伊莎贝尔坐在沙发主位,摘下头顶的宽檐帽与手上的黑色手套,一晃眼,它们便从她的手里消失了,不知去了何处。
这一幕看得罗伦眼皮跳了跳。
好家伙,储物空间?亦或者是别的储物手段?
此刻,爱德华坐在客厅次位,喋喋不休地向伊莎贝尔汇报着家里的情况。
罗伦作为客人,本该离去,但因接下来伊莎贝尔要考校他的数学水平,就没让他走,叫他稍坐在了客位上。
姐弟二人在唠着家常。
罗伦插不上话,便双手抱着一杯女仆送来的热乎蜂蜜茶,一边品尝,一边将爱德华之前给的那本小册子摊在怀中,安静地看了起来。
“罗伦。”
忽然,伊莎贝尔扭过头喊了罗伦一声。
罗伦闻声抬了抬眼睛,看向她道:
“伊莎贝尔教授,怎么了?”
虽然伊莎贝尔是圣院的副教授,但显然不能称她为副教授,得把‘副’字去掉,直接喊教授,否则就是不尊重人了。
伊莎贝尔眸子清亮,红唇轻轻蠕动,说道:“你的情况,我从爱德华口里知道了个大概,他非常推崇你的数学天赋,认为你才华卓越,但却没有施展的地方,非常可惜。”
罗伦忙道:“卓越谈不上,只是偶然得到过一些数学上的机缘,有了些微末水平……若教授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还请尽管吩咐。”
自己数学水平的突然提升,是经不起查的。
只要旁人想查,一定能去雾森市查到自己在上学之时的真实数学成绩。
虽然不算差,但也只是中等偏上,远远不及当前的水平。
对此,罗伦的处理方法是,不做遮掩,直接表示自己曾获得过一些机缘,进行模糊化处理。
至于会不会引人觊觎……
罗伦觉得还是别因噎废食,过于忧虑了,毕竟如果深究起来,无论他怎么选择、做任何事,最终都有风险。
而伊莎贝尔听了罗伦的回答,却并没在意他的机缘说辞。
因为,在修行圈内,偶获机缘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就连她自己,也曾获得过一些无法对外言说的机缘与秘密。
伊莎贝尔摇头道:“若只有微末水平,可没资格让我用你,我要天才,真正的数学天才。”
罗伦面皮抽搐了两下,心道我就是谦逊下而已,你这人怎么还较真起来了。
我说自己微末水平,又不是真的微末水平。
难不成,要我自吹自擂,说自己是天才吗?
这个念头一出,罗伦观察了下伊莎贝尔那玉白精致面庞上的表情,暗道或许这位美丽的圣院副教授,指不定还真吃这一套?
而爱德华接下来的发言,也证实了罗伦的猜测。
“罗伦,你别谦逊啊,我姐这人不怕你狂妄,就怕你没本事,你大胆一点、自信一点,不要担心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爱德华提醒道。
伊莎贝尔并未反驳此言,显然她确实是这种心态。
罗伦目光闪动了几下,却不觉得前后态度大变,是什么好事情。
“我明白了。”他想了想说:“教授您若怀疑我的数学水平,大可以尽管出题考校,若我不能让您满意,那我无话可说。”
罗伦的态度没变,但话里的意思却变了。
——我无需自吹自擂,你这位圣院副教授若怀疑我数学不行,那就放马过来考校我吧。
“既如此,那我就考考你。”
伊莎贝尔微微颔首,接着素手往腰间按了按,一枚正面刻着几何图案的金币就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掌心,她把玩着这枚金币,说道:
“这是一枚精神系的金币,里面藏着一个梦维度信标,可以直通一处精神空间,那里有五道数学题,如果你能在两个小时内,将它们解答出来,我许你一场机缘,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调整下状态。”
“不必,我现在状态很好,直接开始就是。”罗伦道。
“行。”
伊莎贝尔对着手中的金币吹了口气,那金币上骤放光芒,象是被点燃了一样,变得金光灿灿、熠熠生辉。
当金光扫过罗伦之时,他只觉一股奇特的力量,猛地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上。
下一瞬,罗伦的意识脱离身躯,在天旋地转之间,沿着一条看不到尽头的信道,朝着黑暗混沌中投去,直至前方出现金色的亮光,他才一头栽入了那团亮光之内。
一阵迷糊后,罗伦来到了一处金灿灿的空间中。
此地四面八方都涌动着淡金色的雾气,围拢成了一座十几米半径的圆形空间。
随着罗伦的进入,这片空间里原本静静流淌的淡金色雾气,突然变得汹涌起来。
一阵翻滚、变幻、腾挪之后,一块淡金色的面板飘到了罗伦的身前,同时一支写字笔静静地悬浮在面板旁边,罗伦抬手便可触及。
定睛去瞧,可见面板上正有一道由赫拉语文本构成的数学题目。
这是一道八个分式项相加为零的解方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