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万里的电话挂断后，江平涛正要坐回办公桌，红机又响了。
是鲁东省省委书记李民生。
“平涛，还没休息？”
“老领导，您这个点打电话，不会是跟我聊天的吧。”江平涛语气轻松，但刚刚准备坐下的屁股又离开了椅子。
“平涛，长话短说，是关于赵永健和赵家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些人在蠢蠢欲动，明年”(此处省略500字）
江平涛知道这是宁书记让李民生来探探口风。
自己虽然只是一个正厅级，但同时和代表两位领导同志的肖万里和李民生交好。
“肖书记给我打过电话，指导了我一些从严治党事情，老领导，你关心的事情，我正在筹谋。准确的说，这不是某一个阶段的事情。”
李民生这才明白为什么领导会让自己联系江平涛，谁能想到，这样的大局，居然是从一个正厅级干部开始破局的。
“既然你已经有了计划，那需要我这边汇报什么？”李民生随口问了一下，毕竟现在他不适合指挥江平涛的做事，江平涛是带着组织意图到边新的。
“老领导，九减二等于几？”
电话那头安静了。
他已经知道要怎么跟领导汇报江平涛的建议了。
江平涛从进入边新开始，就没有忘记对油气集团的掺沙子，只是效果没那么快而已。
现在倒是可以利用组织意图，来游说一下副书记、乌齐市市委书记夏仲。
他已经和赵家离心离德，关键他掌握了赵家资源命脉的油气集团。
拿下夏仲，整个局就破了。
第二天下午，夏仲接到了江平涛的电话。通话内容很短，连一分钟都不到。
“夏书记，明天有没有时间？来巴音州一趟，天山隧道北埠配套路网的事想当面跟你商量一下。”
“居然让他一个自治区副书记到巴音州去一趟？到底，谁才是谁的领导？”
夏仲很意外，但江平涛的语气很坚定，不去还真不行，不去，这小子不知道又会搞出什么大动作来。
“明天上午十点，我到库尔布。”
第二天上午十点，夏仲准时出现在江平涛指定的天山胜利隧道项目部的一间会议室。
对外，自然是副书记夏仲调研天山胜利隧道工程进度。
夏仲坐下，开门见山：“江书记，我人来了，有什么事，望坦言相告。
江平涛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夏书记，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在赵家，到底算什么？”
夏仲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江书记，这个问题你上次就问过我了。”
“我是赵家的棋子。你帮我拿到副书记的位置，让我在乌齐站稳了脚跟，我承你的情。”
“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江平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夏书记，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九减二等于几？”
夏仲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答案，肯定不包含赵家。
“江书记，这个数字你从哪里知道的？”
“我从哪里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数字明年就会变成现实。九减二之后，棋盘就变了。赵家的根基不在赵家本家人身上，他们本家人不多，真正撑起赵家的是油气系统里那些跟着他们走了十几年的外围力量。这些人分布在油里，有的在勘探口，有的在炼化口，有的在管道口，有的在销售口。他们手里握著油气配额、管道批文、炼化指标、进出口额度——这些东西，才是赵家真正的护城河。”
“你是一个聪明人，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位子该怎么站，我想不需要我怎么教。”
江平涛毫无表情的说道，“所谓自古刑不上大夫，在共产党的字典里就没有。”
夏仲低下头。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上停住了，指甲微微发白。“江书记，你是要我把这些东西交出来？”
“我是给你一个选择，你应该庆幸还有选择的机会，如果你本身没有牵涉很多，主动说明情况，即便有有些小影响，会因为天山胜利隧道的贯通，也不是问题，我们要允许领导干部有些错误，但是原则性的错误，不行。”
夏仲的后背渗出冷汗，他知道江平涛深得高层信任，但没想到信任到这种程度。
江平涛话，就差点明让他靠近原则。
“江书记。”夏仲抬起头，下定决心，“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交出来，只希望江书记能看在同为援疆干部上，让我把天山胜利隧道项目做完。”
第二天晚上，夏仲在党委书记戴文斌办公室谈到了凌晨两点。
这场谈话，很深入，也很彻底。
戴文斌迅速决断，让自治区纪委启动全面调查。
三个月内，边新油气系统数十人相继接受纪委审查，一查一个准。
相关线索，直接上报中纪委。
赵永健得到这个消息后，破口大骂：“喂不熟的狼崽子，夏仲这个王八蛋！”
不过他现在没有功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