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凶,痴奴,凶(1 / 2)

莫名其妙。

简直,莫名其妙。

家里不是还有其他空位吗?

大家虽先一步开始吃饭,可还有给痴奴留着位置和碗筷嘞!

甚至,连饭都盛得高高呢!

杜杀女疑惑,但杜杀女不说。

毕竟痴奴一个月三十天,起码得有四十天都在大姨夫时间。

她干脆利落捧着碗起身,往旁边挪了挪,又夹起一筷子笋豆,笑眯眯问道:

“好奴奴回来啦!今天去找阿芳了不?他咋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鱼宝宝也高兴,帮着将痴奴的饭碗挪到主位上,笑道:

“奴奴昨天不是说去买棉花吗?怎么空着手回来呢?

不知是在外头受了委屈,还是因为杜杀女让得太干脆、太利落。

那独属于杜杀女的位置空下来之后,痴奴反倒是一愣,既没有坐下吃饭,也没有回答。

杜杀女终于后知后觉感觉有点奇怪,疑惑歪头:

“吃饭呀?阿芳留你吃饭了?那咋没有连吃带拿,给咱们带点儿?”

一家子人,压根儿没有人擅长下厨。

别说是下厨,甚至几次差点儿点着厨房。

唯一一个做饭能吃的人,居然是年岁最小的欧阳安。

于是,这些天,大家伙儿就上啃老,下啃小,吃着欧阳砚经商赚的钱,吃欧阳安做的饭。

说实话,粗茶淡饭,能吃,但报吃。

毕竟谁也没有见过秋笋和黑豆能放在一起炖糊糊。

杜杀女早早就想着要找个机会出门买点儿好吃的打打牙祭,只是她在外头人眼里应该还在‘服孝’,故而一直也没能找到机会。

杜杀女理所当然,痴奴却原地沉默。

他垂眼,盯着那个轻而易举被让出来的主位,许久,又咬牙道:

“起来,我要坐你如今这个位置。”

杜杀女茫然,不过仍收回筷子,再一次起身:

“没带好吃的也就算了,咋换来换去的,我的位置也没金蛋啊”

“算了算了,大家都起来,奴奴想坐那里就坐那里吧。”

众人早就等着这话,夹了些菜布在饭上,纷纷起身,各自寻其他地方吃饭。

餐桌旁彻底空荡,杜杀女拉着鱼宝宝坐在门槛上,欧阳父子两人在院子里席地而坐,雷铁率先撤退去了匠造房,阿丑阿丑饭量最大,早就吃完了。

杜杀女坐在门槛上扒饭,一边对院子里的欧阳砚道:

“赚得来的钱赚,赚不来就算了,什么五入八出三入四入的咱们如今多少算是有点儿家底,不同他们置气。”

以她的意思,是当真不用如此绝望。

不过,欧阳砚这回倒像是非要钻牛角尖,一边啃饭一边趁着落日余晖反复翻看先前杜杀女给的书籍:

“不行!没有人能在我身上占走一文钱的便宜!”

行叭。

杜杀女嚼嚼嚼,顺势吃掉鱼宝宝挑食夹到她碗里的菜,回眼看去,才发现痴奴仍是站在原地。

今日依旧,天色不老。

他孤身立在堂屋正中,四下寂静无声。

无人等候,无人应声,连烛火都未燃起。

窗外的天色穿不透沉重,无法落在他肩头,更照不进眼底半分。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像被全世界遗忘,只剩一身孤冷,眉眼隐在一片沉沉的寂然里。

杜杀女轻声叹了一口气,鱼宝宝却是已经站起身,又反身回到堂屋内,硬是拉着痴奴坐下,一边给痴奴布菜,一边如若絮叨寻常家常般,道:

“好奴奴为什么不开心?”

“肯定是今日阿芳惹的祸呗!不然奴奴这几日脾气已经好了很多呢!”

这话不假,自从先前在黑老大夫处知道痴奴的‘病症’,她一直小心注意给痴奴续药,这几天看着脾气都缓和很多了呢!

鱼宝宝歪着脑袋,好半晌才似想起一个人,有些郁闷:

“你们吵架了?奴奴受欺负了吗?”

谁?

谁?

谁敢欺负痴奴?

乖宝宝!你是不是对痴奴有什么误解!

依痴奴这种又争又抢,甚至能躺在他们俩中间睡觉的脾气,谁敢欺负他呀!

顶多是阿芳又给痴奴出什么馊主意了嘛。

杜杀女又有点儿想叹气,但好歹是忍住了:

“阿芳那人,我知道一点儿,嘴巴确实是不太好听,说了什么你也别放在心上。”

“吃饭吃饭,你本来就瘦,再不吃饭就不行喽。不不不,不好意思,男人不能说不行”

两人一唱一和,痴奴额角青筋直跳。

杜杀女像是没察觉到,一个劲儿地把菜里那些难吃的豆糊往痴奴碗里扒。

痴奴沉默几息,突然放下了碗。

杜杀女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差点儿把碗丢了。

“我离开胤朝之后,曾投过北朝。”

鱼宝宝一愣,不知痴奴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杜杀女则大大松了一口气,继续自己扒豆糊的动作,轻描淡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