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雅没有听见他嘟囔，她的注意力全在何婉清的髮型上。

那个蝴蝶结绑得精致又別致，一看就不是自己弄的，自己根本没法给自己绑这种髮型。

她瞥了一眼何砚舟，又瞥了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著：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何砚舟被她的目光扫得后背发凉，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也发现了何婉清脑后的蝴蝶结。

他嘴角抽了抽，心里把墨曄又骂了一遍，这臭小子，真是给他找事。

他用眼神看了江舒雅一眼，那目光里带著一点討好，一点试探：今晚给你绑。

江舒雅傲娇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那表情分明在说：谁稀罕啊。

但过了两秒，她又忍不住扭回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真的？

何砚舟眯起眼睛，看著她，微微点了点头。

江舒雅读懂了，嘴角的弧度终於压不住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江舒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向墨曄，语气隨意但认真：“小墨，毕业还打算读书吗？”

墨曄摇摇头，语气平静：“不读了。”

他其实保研了，但他没什么兴趣。

不是读书不好，是他觉得没必要再花三年时间在校园里。

那三年，他更想用来陪婉清和桐桐。

江舒雅思索了一下，点点头，没有像大多数家长那样劝他“多读点书总没错”。

她太清楚了，社会上要的是实力，不是学歷。

学歷只是一块敲门砖，但他们家不需要这种东西——机会是他们发给別人的。

何砚舟放下茶杯，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你毕业准备去哪家公司上班？”

墨曄挠了挠头，想了一下，说：“我给婉清当秘书就好了。”

小倩如果在场，一定会大喊：你要抢我饭碗！

何砚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瞪大眼睛看著墨曄，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把钻石扔进垃圾桶的败家子。

暴殄天物啊！！！

江舒雅倒是笑出了声，笑眯眯地看著两个人 ，用眼神暗示，好像在说：“是有事老板干，没事干老板那种秘书？”

何婉清没理会她妈的调侃，偏头看著墨曄，认真地说：“你不用上班。”

她说过要养他一辈子的。他不上班，他的时间就都是自己的。

她下班回家，就能看见他带著桐桐，煮好饭，在等她。

就和以前一样就好，她觉得好开心。

这句话可把江舒雅和何砚舟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记得，何婉清以前最討厌没有上进心、懒惰的人了。

江舒雅忍不住开口：“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何婉清语气淡淡，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理智本是常態，但总有例外。”

江舒雅撇撇嘴，在心里暗暗补了一句：恋爱脑就恋爱脑，说得这么好听。

她以前一直觉得这个大女儿理性得要死，这辈子都不可能为谁失去理智。

没想到，她竟然是个恋爱脑。

这个发现比墨曄是桐桐亲爹还让她震惊。 何砚舟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这臭小子命这么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记得墨曄答应过要去公司上班的，但现在当著他妈的面，他不好提。

他憋著气，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已经凉了，涩得要命。

墨曄悄悄捏了捏何婉清的手，手指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我和你一起上班，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就更长了吗？”

他顿了顿，看著她，“我也捨不得你这么辛苦。”

何婉清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有一盏灯被拧亮了。

她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

两个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路上可以说说话，中午可以一起吃午饭，偶尔她开会的间隙，他可以在休息室里等她。

她点点头，嘴角翘起来：“嗯，以后我们一起上班。”

何砚舟听见这句话，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这小子肯去上班就好，不然真是浪费人才。

他娶了婉清，就是自己人了，自己要求他去研究一些东西，不过分吧？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哪些项目可以交给他。

江舒雅瞥了他一眼，光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语气淡淡的，带著一点警告的意味：

“你別想著让小墨给你干活。他是自己人，不是牛马。他和你、和婉清性格不一样，不是工作狂。这种事不能强求。”

墨曄心里一暖，看向江舒雅，又看向何砚舟，认真地说：

“叔叔阿姨，我会找时间研究的，放心好了。”

何婉清在旁边补了一句：“別太累了。”

江舒雅和何砚舟同时沉默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担忧，要是墨曄离开她一天，她是不是就要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