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有所不知!法海八百年前便已横压佛门,如今苦修八百年,单是他掌心那道‘降魔金轮’,怕是连天师都要退避三舍——咱们三人联手,恐怕连他袈裟一角都碰不到!”
林渊唇角微扬。法海确有惊世修为,那一身琉璃净火,专焚妖祟,寻常精怪沾之即灰。
可林渊偏偏知道——那老和尚的禅心,早在八百年前就裂了一道缝。
“法海?正好,试试他这八百年,修的是佛法,还是执念。”
“铮——!”
轩辕剑出鞘,龙吟裂空!剑光如日初升,煌煌不可直视。白素素与小青浑身一颤,妖骨生悸,可下一瞬,眼中却迸出灼灼亮光——有此神兵在手,未必不能搏一搏命!
再抬眼时,两人望向林渊的目光已悄然变了:不再是仰求,而是托付;不再是试探,而是笃信。
这个男人,竟真愿替她们直面法海。成与败,生与死,光是这份担当,已让两妖心口滚烫。
“素素谢过公子!”
“小青谢过公子!”
两声清越,深深一拜。
林渊目光一转,落在旁边歪头假寐的况复生身上,摇头失笑,抬脚不轻不重踹在他屁股上:“装够没?再装,把你塞进棺材里醒酒!”
况复生一个激灵弹坐起来——早醒了!心酒后劲虽猛,哪拦得住二代僵尸的耳目?他一直眯缝着眼偷瞧呢。
“哎哟大哥饶命!”他挠著后脑勺傻笑。林渊扫了眼马小玲和王珍珍,淡声道:“你小玲姐快醒了,守着点。我去趟外面,把事儿了结。”
况复生忙不迭点头,又压低声音补了句:“林哥,法海真不是善茬,您当心!”
“放心,”林渊剑尖斜指地面,火星溅起,“他若真能收我,算我输。”
林渊携二蛇踏出门外,远处那道佛光已如烈日坠地,轰然迫近——
一炷香后,荒郊野路。
废弃公路蜿蜒如带,两旁草木疯长,杳无人迹。林渊负手立于路中,静候。
“孽障!往哪儿逃!”
一声断喝劈开长空!黄袍翻卷,白须怒张,一位老僧自云头踏罡而落,袈裟鼓荡如帆,稳稳钉在三人面前!
正是法海!
“八百年前,尔等设局诱我入蟹腹,今日因果已满——老衲必收尔等,免得再祸乱红尘!”他双目赤金,眉骨凸起如刀锋,活似一尊暴怒金刚!
白素素一步踏前,裙裾猎猎:“法海!若非你强拆我与许仙姻缘,何来今日血债?”
“我化形后悬壶济世,药铺十年未收穷者一文,你说我害人?害的是谁?”
法海喉结一滚,气势微滞。
“你——!”
“八百年前,你屠我满寺弟子,难道不是造业?”
“若非你逼我走投无路,我怎会引西湖之水倒灌金山?!”白素素声如裂帛,“你是出家人,讲因果——许仙救我是因,我嫁他是果;你拆散我们是因,水漫金山才是果!八百年了,这桩公案,你敢说全是我的罪?”
字字如钉,砸得法海面色铁青!
“啊——!!!”
他仰天咆哮,声浪震得枯枝簌簌抖落!
八百年前那场滔天洪水,冲垮的不只是金山寺山门,还有他亲手带大的三百僧众。每夜入定,耳畔都是徒儿们呛水挣扎的呜咽恨意早已蚀穿理智!
此刻的法海,早已不是高僧,而是执念炼成的凶器!
他足下一跺,大地龟裂,人如离弦之箭扑来——
林渊却倏然横步,剑锋轻抬,截断前路。
“秃驴,睁眼看看——谁给你的胆子,指着我的人叫孽障?”
法海这才正眼打量林渊,见是个二十出头的青衫少年,冷笑一声:“毛都没长齐,也配挡老衲的路?滚开,否则一并超度!”
林渊眸光骤冷,剑尖缓缓抬起,指向法海眉心:“她们现在,是我的人。想活命,现在就走。”
法海须发戟张,暴喝如雷:“不知死活的小畜生——老衲先渡了你!”
在他眼里,凡近妖者,皆为邪佞。既已勾连,便不必留手!
法海体内灵力轰然炸开,周身金光翻涌,竟如熔炉倾泻铜汁,筋骨皮膜瞬间化作古铜铸就的神像,坚逾精钢,不可撼动!
这正是佛门至高炼体秘术——罗汉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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