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夫踏进禅房,抬眼便见一位素衣女子端坐高台,青丝垂肩,神色沉静如古井无波,似已等他多时。
他目光微凝,语气不疾不徐:“世人皆说,观世音菩萨未成正果前,回眸一望人间悲苦,落下一颗红尘泪——泪坠凡尘,化作妙善,行走于世,解惑渡厄。”
妙善唇角轻扬,笑意浅淡却锋利:“山本先生,千里迢迢赶来,就为复述一段传说?”
“当然不是。”他眸光陡然锐利,“我只想问一句——这世上,究竟有什么东西,能真正杀死我?”
他野心如烈火焚天,妄图将众生尽数拖入永生不死的僵尸之躯;可越是接近不朽,越怕那一线破绽——怕有人、有物、有咒,能一刀斩断他精心构筑的永恒。
“马家神龙、镇国石灵,还有我掌中这道大日如来净世咒。”
她略作停顿,指尖微抬,似有金光流转,“我能推演至此,已是极限。”
山本一夫眉峰骤锁:“妙善上师向来洞悉天机,怎会‘只有这些’?你是在搪塞我?”
他容不得半点变数——任何模糊、任何留白,都是悬在头顶的刀。
妙善抬眼,目光如深潭映月:“从前袖手旁观,自然看得清前世今生;可今日与你照面,棋局已落子,我也成了局中人——推得准的,只剩眼前这三样。”
“再者,世间确有命格全空之人,既无来路,亦无去向,连神佛掐指,也掐不出一丝痕迹。”
山本一夫冷笑一声。马家神龙他早有耳闻,如今不过孤苗一根,拔除不过反掌之间;倒是那镇国石灵与净世咒,才是真正棘手的硬钉子。
他当即追问:“镇国石灵,藏于何处?”
“京城太庙地宫,奉为国运所系,非天崩地裂,绝不轻动。”
“净世咒呢?”
“在我手上。”她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若你执意踏错一步,我自会亲手诵咒,送你归寂。”
山本一夫面色骤沉:“妙善上师从不染尘世因果,今日竟要破戒?”
“不涉红尘,是因未曾入局。”她起身,白衣拂过蒲团,声音渐冷,“如今局已开,棋已动——山本先生,好自珍重。”
话音散尽,她身影如烟消散,只余一缕檀香袅袅浮起。
碧加瞳孔骤缩,失声道:“身外化身?!”
她声音发紧,转头看向山本一夫:“boss,现在怎么办?”——语气里藏着一丝罕见的慌乱。
山本一夫冷笑如刃:“挡我者,神佛也得低头。妙善?不过又一道待劈的障罢了。”
旋即厉喝:“林国栋!不管用什么手段,三日内,把镇国石灵给我弄到港岛——我要它,灰飞烟灭!”
林国栋喉结滚动,额角沁汗,却只能低首应道:“是,boss!”
山本一夫这才压下翻涌怒意,转身率众离去,直奔通天阁。
而此时,林渊一行也刚抵港岛。
“林老大,这次英伦之行多亏你罩着,我请客,去喝两杯?走不走?”
五人挤在机场巴士上,窗外霓虹初亮,车轮滚滚驶向嘉嘉大厦。
“哼,你请酒是假,惦记酒吧老板娘才是真吧?”
况复生咧嘴一笑,毫不客气戳穿。
“哎哟——小鬼头懂什么!大人谈事,你插哪门子嘴!”
金正中佯怒,却立马转头冲林渊挤眼:“林老大,那老板娘真不赖咳咳咳!”
话没落地,王珍珍与马小玲齐刷刷扫来一眼,金正中当场被口水呛得直拍胸口,再不敢吱声。
林渊心头微动——对了,这时候,小青和白素素该已在嘉嘉大厦楼下开了那家“waitg bar”,白蛇酿的“心酒”,据说饮一口,便知心中所念他向来不贪杯,却莫名想尝一尝。
“行啊,正中,待会儿一块儿去坐坐!”
“不行!”
“不行!”
话音未落,两道清脆女声已同时响起。金正中与况复生互看一眼,眉头齐皱——这反应,不对劲。
王珍珍耳根泛红,低头绞着手指,没再开口。
马小玲咬了咬下唇,终是绷不住:“你喝什么酒?家里又不是没酒!”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这话怎么听都像话里有话,脸颊腾地烧起来,抬眼瞪向林渊,却撞上他促狭一笑,气得跺脚转身,再也不理他。
况复生偏又凑近,眨眨眼:“林大哥,你不是最嫌酒气熏人吗?咋突然想泡酒吧?再说了——”他拖长调子,“正中只说楼下新开了间酒吧,你倒张口就报出名字?莫非常去?”
这话一出,马小玲和王珍珍虽装作望窗外,耳朵却早已竖得笔直。
林渊瞥见况复生那副蔫坏模样,心里顿时透亮——这小子,分明是故意拱火!
他眉梢一扬,不接酒话,反倒温声转向王珍珍:
“那就不去了。珍珍,晚上咱一起吃饭?复生最爱吃你做的菜,今天多做几样,咱们热热闹闹吃一顿!”
又笑着逗况复生:“复生,珍珍姐掌勺,你今晚能干掉三碗饭不?”
林渊略一探查,便知单靠天地吐纳,绝难赶在灵海溃散前完成充盈。
他右手轻